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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s version="2.0"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trackback="http://madskills.com/public/xml/rss/module/trackback/"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channel><title>将夜</title><link>http://www.haokanye.com/</link><description></description><generator>RainbowSoft Studio Z-Blog 1.8 Arwen Build 90619</generator><language>zh-CN</language><copyright></copyright><pubDate>Wed, 22 Feb 2012 23:46:27 +0800</pubDate><item><title>第三十七章 难道我会说假话？（上）</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33.html</link><pubDate>Wed, 22 Feb 2012 23:46:24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33.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看着那匹挟尘而去的大黑马……很多牧民和至庭十兵兴奋地追了过去，天谕院诸生却还站在草甸上沉默不语，他们当中很多人已经猜到宁缺的真实身份，想起在修行世界里沸沸扬扬从春天到此时的那件事情，不由有些担心晨迦公主的心情：<br/>　<br/>　　晨迦公主的未婚大是隆庆皇子，那位神子般的男人此生顺风顺水，无论是烂柯寺的长老还是天谕院的院长，都无法打破他完美的内外，唯有在长安城南那座书院里败了一次，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那次登山的具体情况，但败便是败了。<br/>　<br/>　　今天应该是陆晨迦第一次看见那个击败自己未婚大的男人吧？天谕院诸生愈担心她的心情会低落难过，愈发不敢去看她，以免她感到尴尬羞怒，只好微低着头，状作无意看着荒原地面。<br/>　<br/>　　草甸地面上散落着七瓣蓝莲，一片狼籍难堪，陆晨迦如花般的容颜上没有什么难堪情绪，但惯常平静如水的心思却有些狼籍起乘。<br/>　<br/>　　她伸从雪马鞍旁取出一块名贵的丝巾，走到碎花盆旁，小心翼翼把快要被寒风吹谓变黑的蓝莲仔细包裹起来，然后抱在怀中翻身上马，向自己的营帐走去。<br/>　<br/>　　身后有名天谕院弟子鼓起勇气提醒道：“公主殿下，今日神殿召集会议总结这数月的边塞事宜，还要商议明年应对荒人的计划，事关重大，应该去看看。”<br/>　<br/>　　陆晨迦轻提马缰，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声音，也没有会这时候神殿召集的会议，只是默默看着远处快要驶抵大帐的那匹大黑马，心里想着很多事情。<br/>　<br/>　　春天书院二层槌开启的消息传出乘后，她一直在默默关注披祷，她希望自己的伴侣能够得偿所愿，进入后山，成为大子的亲传弟子。然而她没有想到那样一个骄傲自信强大，似呼永远都不可能失败的男人，居然……败了。<br/>　<br/>　　此后隆庆皇子返回西陵，二人之间虽然从未讨论过书院二层楼一事，但她能清晰感觉到，现在的隆庆和以前的隆庆有了一些很细微的差别，依然骄傲自信，汪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但那份骄傲自信里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然，光彩里有了极淡的黑影。<br/>　<br/>　　陆晨迦知道这一切是怎样造成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宁缺的人。<br/>　<br/>　　失败并不可怕，对于隆庆皇子和她这样的人采说，在很小的时候洲划学会修行起，便很准确地明悟到失败与成功之间的关系，然而隆庆境界精深，道心清明，只差一步便要迈入知命，那个叫宁缺的家伙却只是洲学会修行，实力弱小境界浅薄，如此的差距基础上的失败，对于修道者的心境打击可想而知工<br/>　<br/>　　情之一事，便因对方之喜悲而喜悲，而忘二人之外世界的喜悲，对于那个战胜隆庆进入书院后山的人，她当然不喜甚至有敌意，若不是想着道心之障需要隆庆自己去解除，她甚至有可能会悄悄去到长安，把那个家伙羞辱一番。<br/>　<br/>　　除了敌意与不喜，自然难免也会有些好奇。包括她在内，没有人会认为夫子取徒会偏私相帮，书院会用什么见不得人的伎俩，那么，那个叫宁缺的家伙，究竟凭什么能够比隆庆更能入夫子眼中？那个家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br/>　<br/>　　她今天终于看到了那个，家伙，也知道了那个家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br/>　<br/>　　她相信自巳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宁缺摔花奚落自巳时的阴损贱贱模样，也因为如此，她对于书院的记忆也难以自禁地变得深刻难忘起来，羞怒之余有所感慨。<br/>　<br/>　　玉手紧握缰绳，花痴看着远处在无数人追赶下将要进入神殿议事大帐的那匹大黑马，沉默疑惑想着，书院后山的弟子，会不会都伤此人这般无耻？<br/>　<br/>　　中原诸国奉神殿诏令援燕抗蛮，唐燕二国地处北陲，派出大量骑兵，而其余诸国宗派则是遣出自家年轻一代的修行者前乘听命。如今联军与王庭和议既成，诸国势力自然要齐聚一处，商议一番日后行事，召集者毫无疑问也是神殿。<br/>　<br/>　　左帐王庭耗了大量人力物资，替神殿大人物们搭起了极为阔大的议事大帐，颇显诚意，这座大帐方圆百步，以竹木为骨绷布而起，帐内光，线充足，空间清阔，即便是容纳上百余人，也不会显得拥挤。<br/><br/><br/>　　神殿天谕司司座，是场间身份最为尊贵之人，自然坐在中间的位置，大唐帝国将军舒成紧靠着他的右手边坐着，左手边的位置却是空着的。<br/>　<br/>　　燕国将领、南晋剑阁弟子、月轮国白塔寺僧人、还有那些锋庸小国宗派弟子，在下方依循所属而坐，天谕院诸生的座位还是空空荡荡，书痴莫山山和大河国墨池苑弟子则早已在那些空座位对面安坐<br/>　<br/>　　墨池苑弟子们的座位靠近大唐帝国阵营，比南晋月轮等国位次更高，本来大河国弱，本不应有如此礼遇，只是莫山山书痴之名太盛，帐内除了廖廖数人，便没有人有资格坐在她的上首，所以神殿才做此安排：<br/>　<br/>　　议事尚未进入正题，一位白发皱皮、穿着一件如乞丐般的百纳衣的老妇人手持拐杖，缓缓走了进采，时不时发出两声咳嗽。<br/>　<br/>　　天谕司司座大人微躬行礼，笑着说道：“辛苦姑姑。”<br/>　<br/>　　包括大唐帝国舒成将军在内，帐内所有人都起身，向那位老妇行礼，这位老妇身为月轮国主之姐，虽然因为出家修行而舍了长公主的封号，但身后隐藏着佛宗诸寺的强大力量，无论神殿还是唐国都不会稍显轻慢。<br/>　<br/>　　莫山山没有站起采，她静静看着自巳洁白衣裙的下摆，仿佛在那里找到了一点令人不悦的污垢，她没有起身，身后的墨池苑弟子自然也不会起身见礼，相反少女们知道这位老妇人那日便在草甸之上，目光里难以抑止地流露出几分恨意工<br/>　<br/>　　众人皆醉我独醒，醒者便成了异类，众人起身我静了坐，坐者便成了异类，庭间众人一片问安请好之声，波浪般的躬身行礼，把静了坐不起的大河国少女们突显出乘，帐内的请安声渐渐平静，气氛顿时变得沉默而尴尬起乘。<br/>　<br/>　　曲妮玛梯姑姑冷冷看了少女们一眼，看着这些被荒原风沙吹了数月，却依然个个，清新可人的丫头，她便觉得心中不喜，因为对方毫无敬意甚至隐含敌意的目光，她更是大怒，楠袖在天谕司司座身旁坐下，根本不等任何人开口说话，自行语调阴沉说道：“北荒部族与魔宗有脱不开的干系，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魔宗余孽藏在那些荒人里面，诛魔除邪乃是我正道中人必行之事，自然谈不上辛苦，只是要对付荒人，首要便是正道宗派内部要团结，要加强自巳的能力。”<br/>　<br/>　　老妇看着帐内年轻一代的修行弟子们，寒声说道：“这数月缠战，你们这些年轻晚辈表现不错，但也有些人行事乱七八糟，结果弄出难以收拾的局面，险些误了神殿大事，我想且不论惩处与否，你们首先要学会反省反省。”<br/>　<br/>　　帐内的人们此时大多都已知道墨池苑弟子押送粮草前来，结果被马贼伏袭一事，心想曲姑姑这番话应该说的便是此事，不知道书痴和墨池苑弟子们该如何解释。<br/>　<br/>　　果不其然，曲妮玛样深陷的双眼里溢出两道鄙夷微怒的神光，寒声说道：“神殿为修好诸野，决议送粮草援助王庭，如今那批粮草尽毁，单于虽然没有说什么，和议也没有出问题，但昊天佛光在上，总要有人为此负责。”<br/>　<br/>　　听这位德高望重的姑姑直接把话挑明，场间不由一片沉默，只隐隐约约听着或长或短的呼吸声，很多人的目光望向一直安静了坐着的莫山山。<br/>　<br/>　　天谕司司座听着这话，微微一笑，心知这位老妇人不知因何看墨池苑不顺眼，想要借题发挥，只是临行之前天谕大神官便有交待，书痴莫山山太过清孤，若要让她日后成为神殿支柱，仍需打磨，于是他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br/>　<br/>　　舒成将军自长安城远道而来，而且并不关心神殿内部这些蝇营狗芶之事，只是帝国与大河国素乘交好，此时见曲妮玛梯威压大河国少女，他心中稍有不悦，微微蹙眉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br/>　<br/>　　天谕司司座大人是一位须发皆白，容貌却依然很年轻的男子，他略一思忖后，温和说道：“裁决司护教军统领陈八尺亲自经历此事，让他说与诸位相听。”<br/>　<br/>　　这话看似寻常随意，实际上却巧妙至极，神殿护教军由裁决司两位司座统属，与他天谕司没有丝毫关系，他让这位统领前采说明，无论事后争执会得出怎样的结果，天谕司依然可以置诸事外，保井着超然而公平的地位。<br/>　<br/>　　那名叫陈八尺的神殿骑兵统领，一脸肃然望着众人说道：“那日墨池苑弟子怯懦畏战，竟让马贼破阵入营，燕国军民死伤惨重，本统领见事不对，遂率兵冒险突袭，方解马贼之围……”<br/>　<br/>　　墨池苑弟子面面相觑，浑身发寒，握紧成拳的双手微微颤扫，她们自幼在莫干山里生活，哪里知晓世间竟有如此无耻之人。<br/>　<br/>　　天猫女小脸通红冲了出采，对那名骑兵统领情怒喊道：“陈八尺，你无耻！”</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33.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33</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33&amp;key=f6c188e2</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第三十六章 与小人物的最终告别</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32.html</link><pubDate>Wed, 22 Feb 2012 02:06:23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32.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看着白马上那位绝美少女被冬风吹拂的发经……宁缺心头微涩。知道现在的自巳面临的局面有些棘手，留给自己的选择并不太多，或者把对方从马上击落制伏，或者表明自巳书院学生的身份，只是该自称钟大俊还是什么？<br/>　<br/>　　问题在于这位少女乃天下三痴之一，纵使修行境界不如道痴和莫山山，但洞玄上境的修为，也足够随便欺负他，至于表明书院弟子的身份，宁缺还有些犹豫。<br/>　<br/>　　陆晨迦居高临下平静看着他，从她神情看得出乘，她根本不在意宁缺的回答，继续说道：“刻薄尖酸阴晦，今日我见到的书痴令我很失望，因为原本的她如我一样，都是这个世间难得通透干净的人，是我在这个混乱不堪令人失望的世界里不多的朋友，所以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让她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br/>　<br/>　　“我知道世间很多阴暗丑陋的行逞，被你们这样人当作智慧，我不理解也不想沾惹，我也不想她沾惹，我希望你以后离她远一些。”<br/>　<br/>　　宁缺仰头看着马背上的美丽公主，温和回答道：“殿下，我想我与山主之间的关系，应该不需要你乘指教，而且我不认为这和指教会有效果：”<br/>　<br/>　　“山山天性纯净，未经世事，最开始接触你这些阴域伎俩大概会一时觉得新鲜有趣，误以为便是道理：但你要记住，你们这些男人终究都是世间的尘埃泥垢再如何用光鲜言辞和作派掩饰，总有一天会露出内里的脆脏。”<br/>　<br/>　　陆晨迦目光微冷看着他，毫不掩饰厌恶的情绪，说道：“我只是不想她受你蒙骗，不想她非要经过一番失望所以才会采见你说这些话：”<br/>　<br/>　　听到这段话，宁缺确定了几件事。这位传说中的花痴公主并不是一个只知道花草之事躲进小园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女，相反她很聪慧敏感，能够从莫山山的变化中如此迅速查探到可能的原因，而且她无论在物质还是精神方面前有些洁癖。<br/>　<br/>　　想到与马贼之间的那场战争想起草甸上冷眼旁观的神殿骑兵，还有骑兵中央那辆马车，想到面前这位幽美若兰的少女当时也在车上，宁缺愈发有些不明白，她这些精神上的洁释究竟从何而采，平日里又体现在何处？<br/>　<br/>　　“男人都是泥巴之类的浊物，女人都是纯净的山泉？”<br/>　<br/>　　宁缺看着马背上的陆晨迦，微笑说道：“殿下想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br/>　<br/>　　陆晨迦神情微变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心思阴暗的浊男子，竟然会把自己的心思归纳的如此准确而简洁易明，意外之余，宁静温柔外表下隐藏着的那颗骄傲心，使她并没有对宁缺再次冷嘲热讽，而是点了点头。<br/>　<br/>　　宁缺忽然笑了笑，开口问道：“那隆庆皇子呢？”<br/>　<br/>　　昨夜与莫山山商议时他便提出过对花痴陆晨迦这样自幼生活在白塔四周，皇宫园廷里，无论修行感情世界都顺利洁白的像张纸般的人，想要抓囘住对方心境间的那道缝隙依然只能从这两个方面着手……世人皆知她与隆庆皇子那段情事，那么所谓感情便自然要落在那个，完美若神子的男人身上。<br/>　<br/>　　陆晨迦察觉到马下这个带着可恶笑容的年轻男人，此时提到隆庆是何用意，他微讽一笑，平静说道：“似你这样似尘埃般的蠢物，白然无法明白一个，完美无缺的男子，生活在你永远无法触及的无垢光明世界之中。”<br/>　<br/>　　听着这话，尤其是完美无缺四字，宁缺不自禁想起长安酒肆一会后，桑桑对隆庆皇子变丑了的评价，忍不住摇头笑了起乘。<br/>　<br/>　　陆晨迦见他莫名其妙笑了起乘，面色微寒，因为对方的笑意明显是因隆庆皇子而生，而这对她而言，甚至比羞辱自己更加严重。<br/>　<br/>　　宁缺忽然敛了笑容，看着马背上的绝美少女认真问道：“如果这个，世界除了光明后垢的西陵神殿以及你所珍爱的无言花草，都脏肮不足语及，那么我很想知道，殿下你真的认为那天草甸上发生的一切很干净吗？”<br/>　<br/>　　陆晨迦看着他的眼睛，平静说道：“那与我并没有关系，我只知道你若想以此事离间我与山山之间的情谊，想诱她进入黑暗之途，那么你就该死。”<br/><br/>　　宁缺回望她的眼睛，温和说道：“这话说的，殿下若真想杀我，只怕早就动手了，又何必专程把我喊到这里采私下说话。<br/>　<br/>　　陆晨迦轻轻抚摩身下白马的颈背，轻声说道：“我今日只是想来提醒你，无论你有何心思，即便能瞒过山山，也不可能瞒过我与世间所有人，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似蜉虫般的小人物，世间很多人能让你生不如死：”<br/>　<br/>　　宁缺的神情愈发温和从容，轻声说道：“你此时的行为似乎正是你所厌恶的那些肮脏世界里的尘垢手段。”<br/>　<br/>　　陆晨迦看着他说道：“昊天见世间痴苦，化身老妪救助点囘化世人，诛杀奸邪，我不愿沾惹你们的肮脏，但不代表我修花之余便永远不会动用雷霆手段：”<br/>　<br/>　　此时她的目光中已经没有寒冽厌恶情绪，只有一片平静温婉，但这种平静温婉更令人觉得压抑难受，因为那双清亮动人的眼眸里的目光仿佛在看着一根在湿泥间挣扎拱动的泥鲸，并不怜悯，只是天然的俯视：<br/>　<br/>　　她是天下三痴中的花痴，她本就是云端之上的仙女，不应染尘埃，而宁缺只不过是一个凭些小聪明，意图接近另一痴行为不轨的小人物，俯视理所当然，轻描淡写一句话便要令对方遵守也理所当然，没能任何不自然的感觉。<br/>　<br/>　　这是世间常态，宁缺自幼不知见过多少更冷酷的目光，脸皮早已被磨砺的厚若城墙，根本不在呼这位少女的神情，笑着回应道：“活着肯定比死了好，我还真想不出来何等样的境遇，才能让人感觉生不如死：”<br/>　<br/>　　陆晨迦问道：“你真的很好奇？”<br/>　<br/>　　宁缺笑了笑说道：“这和事情太危险，还是不要好奇比较安舍些。”<br/>　<br/>　　陆晨迦静静看着他忽然微微一笑，说道：“小人物就是小人物，永远只会要嘴皮……要些小聪明而对于真正的世界……却永远不敢展现出来丝毫勇敢。”<br/>　<br/>　　或许少女是想用这话激怒宁缺，从而有理由把他好生惩治一番，也许她只是真的看到宁缺表现后，有些失望，有所感慨。<br/>　<br/>　　然而宁缺听到这句话后，忽然间变得沉默起采。<br/>　<br/>　　他抬头望向湛蓝一片的天空，望着天上渐渐要飘到草甸上方的那朵云眉头微皱，开始思考起某些问题，继旅途之后再次反省离开渭城之后的两年时光。<br/>　<br/>　　冬风自荒原远处拂乘，吹动他的衣衫，吹动马背上陆晨迦的发丝，他没有说话，陆晨迦也没有说话马上马下各自沉默安静。<br/>　<br/>　　“以前在渭城的时候最大的官就是马将军，那个将军手下就几百号人，实在勉强的厉害。不过我曾经见过一次七连寨的骁骑将军，我很激动因为当日我因为军功受到封赏，然而没想到骁骑将军居然正眼都没有看我一眼颁完军部封赏令之后便匆匆离开，估计直到现在他都不记得我是谁。”<br/>　<br/>　　宁缺收回目光，看着马背上的少女笑着说道：“从那天起，我就明白无论自己再立多少军功，都始终还是个小人物，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修行者都长什么模样，我以为你们都是些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神仙，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神界，我以为你们都住在天上的仙境之中：”<br/>　<br/>　　“至于神殿，隆庆皇子，道痴书痴花痴天下三痴这样的人物，在小人物的我的心中，更是云端之上的存在，这辈子都不敢奢望能够接近：”<br/>　<br/>　　他指着飘到草甸上方的那朵云说道。<br/>　<br/>　　“但现在似乎很多事情己经发生了变化，比如我可以和书痴同坐一辆马车，比如现在公主殿下你在马上，不在云上，你离我竟是这样的近：<br/>　<br/>　　宁缺看着她笑着说道：“这种距离近到我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你的脸，我相信殿下你的脸除了月轮国主和隆庆皇子外，应该还没有人摸过……你先不要生气，我只是借此来说明一些事情，划才说到变化，这种变化过于剧烈快速，快到我只是被动的接受，却乘不及总结分析，乘不及发现一个事实，所以弄出了很多问题。”<br/>　<br/>　　陆景迦静静看着化，问道：“什么事实？”<br/>　　“事实就是我已经不再是小人物，那么我就不应该按照小人物的风格去做事。”<br/>　<br/>　　说完这句话，宁缺笑了起来，酒窝盛满荒原上吹拂的冬风，眼眸映照着天穹上飘楠的白云，清新无比，自信无比。<br/>　<br/>　　他知道马背上的少女心理有问题，本准备了一些别的手段，小人物的手段，然而先前被对方连连进逼，他骤然再次想起临行前二师兄交待的那些话，想到如果是洲出道的二师兄，他会怎样做？二师兄是他的偶像，小师叔是二师兄的偶像，那么如果是划出道的小师叔，又会怎样做？<br/>　<br/>　　以二师兄的孤傲性格，大概会直接头顶的古冠摘下乘，当做棒槌把马背上的花痴打到鼻青脸肿，绝对不会怜香惜玉，如果是小师叔，大概会直接拔囘出剑乘，先把这头骄傲的大白马斩了颅首，再一脚踩到跌落地面的花痴脸上？<br/>　<br/>　　宁缺不是二师兄这般实力强横到无以复加的知命强者，更不是小师叔这和早已不在江湖江湖却依然传诵的传奇人物，他只是个洲出道的新人，境界可怜兮兮地停留在不惑，然而他毕竟也是书院后山的学生，夫子的亲传弟子：<br/>　<br/>　　他没有能力战胜天下三痴，把陆晨迦从马上拖下采裢了裤子一通板子把她光溜溜的屁囘股打到通红再让莫山山乘画幅素描寄给隆庆皇子，但他既然已经明悟自巳应该从小人物的世界里脱离决定表明身份，那么他自然有自巳的方法。<br/>　<br/>　　“昨天我买这份礼物的时候，对那名燕国商人说是送给公主殿下你，对方才同意卖给我，花了一百两银子价钱着实不便宜。”<br/>　<br/>　　宁缺端起怀里一直抱着的那个方匣子，解开上面系着的布。匣子里是一盆用草架固定用纸膜保护的小花树他撕开上面的纸膜，让陆晨迦看到里面美丽到惊心动魄的蓝色花瓣和微青枝茎，说道：“当然这时候就算把这盆异花送给殿下，相信殿下也不会对我的看法有丝毫改欢，所以我只是让你看一眼。”<br/>　<br/>　　陆晨迦微微一怔，看着他手上那盆蓝色的花树，辩认出乃是极罕见的七瓣蓝旱莲，这和莲花色作幽蓝，极为美丽，只可惜虽然此花耐旱耐寒，但因为往往伴生着极强大的蜉虫天敌，所以世间数量极为稀少。<br/>　<br/>　　“七瓣蓝茶……确实是好花在荒原上卖一百两银子不贵。”<br/>　<br/>　　陆晨迦虽然很厌憎宁缺，但她身为花痴自然爱花如痴，点评的极为客观诚实，接着她微蹙着眉头训斥道：“就算七瓣蓝莲耐寒，但终究是燕南植物，荒原上的寒风它怎样禁受得住，你还不赶等把纸膜覆好收起来！”<br/>　<br/>　　宁缺很听话马背上的少女让他收起来于是他便收起乘，只不过收的不是手中那盆珍稀的花树，而是捧着花盆的双手。<br/>　<br/>　　花树自他手间滑落，瞬间落到他脚下与坚硬的荒原地面一触，花盆像脆弱的玻璃般噼啪四散草架纸膜全部被摔烂，里面美丽的花树顿时变得不成模样，花瓣零落，青枝茎折断，眼看着便不可能再活过来。<br/>　<br/>　　陆晨迦面色剧变，提缰纵马前上前几步，却已经无法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幽蓝的美聪花瓣散落在地上，被风吹楠缓缓滚动，沾上了很多尘埃，草架纸膜覆压着瑟瑟的花树，画面显得极为狼籍。<br/>　<br/>　　她看着马前地面上的残花败枝，美丽若花的脸颊骤然苍白起采，眼眸里露出痛惜的神情，然后她缓缓转身，静静看着宁缺，说道：“你这是在……挑衅我？”<br/>　<br/>　　悲剧是把人生的美好稗碎并且展现给人看。每个人眼中人生的美好并不相同，所珍视深爱的事物也并不相同，金钱美女权利知识修行不一而足。<br/>　<br/>　　在陆晨迦心中人生的美好，并不是那些俗世的幸福，而是与尘世赤涉赤言的的弗？禅甸下方营地里人们的死亡，不会让她如何痛心难过，即便是神殿骑兵和天谕院的学生们纷纷倒在她眼前，或者她都不会感到伤心。<br/>　<br/>　　而当这盆七瓣蓝莲在她面前摔落成泥，她真的感到了一阵心痛。<br/>　<br/>　　她知道马前那今年轻人是有意为之，所以心痛之余，她开始愤怒起来。<br/>　　听着花盆堕地摔裂的响声，散落在草甸四周的天谕院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地上的残花败枝，看着陆晨迦公主眼眸里无法掩饰的痛心与愤怒，隐约猜到先前发生了什么。<br/>　<br/>　　天下皆知殿下爱花如痴，这个穿着墨池苑弟子服的年轻人，居然敢当着殿下的面做这种事情，那便是对殿下最大的伤害，是无耻的挑衅了<br/>　<br/>　　呛哂密集声起，刻着神殿符纹的钢剑出鞘，众人情怒地把宁缺围了起采。<br/>　<br/>　　陆晨迦下马，向宁缺方向走采，眉头微蹙问道：“我伤心愤怒对你有什么好处？”<br/>　<br/>　　宁缺看着她微笑解释道：“晨间在帐内，你曾经对山山说过，世界的悲喜与你无关，那么我想，我与山山之间的关系，我影响了她什么，与你也应该无关，至于这盆七瓣蓝莲是我买的，那么我摔碎它与你无关，而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伤心难过情怒，也与我无关，职然如此，我摔着玩你也管不着。”<br/>　<br/>　　陆买迦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花不会言语，只会静静绽放，在你手中却沦为人之间争斗的牺牲品，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对它不公平？”<br/>　<br/>　　宁缺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草甸下那些死去的人，比如那位墨池苑的师兄，这时候也不会言语，所以这个世界对他们也不公平。当然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替人打抱不平的角色我在意的是你先前威胁我，那么我就要让你不高兴，这很公平。”<br/>　<br/>　　陆晨迦忽然问道：“你究竟是谁？”<br/>　<br/>　　一盆蓝莲碎在荒原的草甸上，看似是什小事，实际上却等若在少女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道而且她并不是普通的少女。<br/>　<br/>　　她是天下三痴，她身后站着月轮国和神殿这两个庞然大物乃佛道皆宠之人，即便是大唐帝国的皇子，想来也不会如此激怒挑衅他。<br/>　<br/>　　所以盛怒之下，她依然在猜想宁缺的身份对方究竟是一个胆大妄为愚蠢到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是有天大的背景靠山竟是完全不惧道佛二宗。<br/>　<br/>　　率先揭晓的不是宁缺的身份，而是陆晨迦及天谕院学生们也很想知道的另一个，身份那匹大黑马主人的身份。<br/>　<br/>　　宁缺把手指伸入唇囘间，吹出一道极清亮甚至凄厉的鸣啸，片刻后，营地北方的原野间响起响亮的马蹄声，蹄声凌囘乱而密集，似乎那匹马情绪非常高昂欢喜。<br/>　<br/>　　大黑马自远方挟尘面至冲到草甸上，然后小心翼翼踱至宁缺身旁，轻轻拱了拱他的肩头，神情显得异常温顺。<br/>　<br/>　　陆晨迦身后那匹神骏异常的雪马，骤然看到大黑马出现在眼前，想起昨天的惨痛经历，根本没有被大黑马这时的温顺嘴脸安慰吓的连连后退。<br/>　<br/>　　缰绳从陆晨迦的掌心挣脱。<br/>　<br/>　　陆晨迦看着宁缺和他身旁的大黑马还有他脚下的残花败枝温婉宁缺的神情终于消失不见，冷冷盯着他说道：“原来……都是你。”<br/>　<br/>　　宁缺揖手见礼，温和说道：“正是。”<br/>　<br/>　　大黑马是这两日格暮慕大会所有人讨论的焦点，王庭单于还有很多大人物都在寻找它的下落想要把它变成自巳的座骑，此时它的突然出现吸引了部落里无数人，黑压压的人群追着它，同时乘到了这片草甸：<br/>　<br/>　　陆晨迦声音微寒说道：“你以为有很多人看着，我就不敢杀你？先前我就说过，你们这些尘世里的泥垢，永远只会这些小聪明，而不知道实力才是一切。”<br/>　<br/>　　“我知道自巳很弱，但我更知道实力永远不代表一切。”<br/>　<br/>　　宁缺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伸到空中，说道：“有时候背景靠山更重要一些。”<br/>　<br/>　　一名天谕院学生看见腰牌上的字，蹙眉说道：“鱼龙帮……是什么东西？”<br/>　<br/>　　宁缺微微一怔，看了看腰牌，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拿错了。”<br/>　<br/>　　他换了一块腰牌，伸到陆晨迦眼前。<br/>　<br/>　　天谕院学生们表情微变，又有人大声喝斥道：“就算是书院学生又如何？”<br/>　<br/>　　宁缺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应该看的更仔细一些。”<br/>　<br/>　　天谕院学生们看的更仔细了一些，于是看清楚了这块腰牌究隽代表着什么，所有人同时陷入震惊沉默之中，握着神殿佩剑的手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放。<br/>　<br/>　　陆晨迦也看清楚了那块腰牌，目光微冷。<br/>　<br/>　　“现在还有人想杀我吗？”<br/>　<br/>　　宁缺看着围在身旁的天谕院学生们，诚恳说道：“如果没有人想杀，那我就先走了，神殿召集的会议应该已经开始，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耽搁。”<br/>　<br/>　　然后他望向陆晨迦微笑说道：“有几句话想对你说。”<br/>　<br/>　　“一，如果小人物和大人物的区别不在于品德禀性，而在于背景宗门家世的话，那我就不是小人物。”<br/>　<br/>　　“二，你没有能力让我生不如死，我想就算是神殿三位神座亲至，也没有资格让我生不如死，所以我希望以后再相遇，殿下你不要再说这么多废话。<br/>　<br/>　　“最后，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我当然不是，你的伴侣隆庆皇子也不是，至少在我的面前，他应该没有底气能说出这句话来。”<br/>　<br/>　　说完这句话，宁缺翻身上子大黑马，一提缰绳向营地里奔去。上马之前，他恰好踩了那盆散落难堪的七瓣蓝莲一脚，也不知有意呢还是有意呢还是有意……</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32.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32</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32&amp;key=1cf34027</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 第三十五章 小密探的前途</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31.html</link><pubDate>Tue, 21 Feb 2012 00:16:20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31.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青叶自枝头飘落，缓缓落在名贵的羊毛猴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br/>　<br/>　　陆晨迦静静看着羊毛毯上那些美丽的花纹，看着花纹正中间那片孤单的青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轻声说道：“我与他之间的感情，就像山谷里的兰花一样自然生长，为何要刻意提及，难道我想以此为证明什么？”<br/>　<br/>　　莫山山简洁直接回答道：“他说这叫做秀恩爱，是缺乏自信的表现，我不懂什么叫做秀，不懂为什么他会这样说，也不知道你想要证明什么，但我知道兰花生长在幽谷中是自然之事，当你把花搬到我面前细心裁剪时，自然就不再自然。”<br/>　<br/>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没有告别，直接转身向屏风外走去。<br/>　<br/>　　陆晨迦站起身乘，若秋水般的眼眸里现出一抹极淡的黯淡，看着她的背影说道：“你要喝的热茶还没有端上来，就这样急着离开？那是我专门从桃山给你带乘的醉人草，记得当年你最喜欢喝这个。”<br/>　<br/>　　莫山山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平静回答道：“比起一盏清茶，我其实更希望当时能在草甸下的营地里看到你，然后你可以请我喝一杯白水。”<br/>　<br/>　　陆晨迦握着小剪的手有些发白，低声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在营地里，而且我也没有想过那群马贼竟然能威胁到你，若你真的遇到危险难道你以为我还会安安静静了坐在车厢中，毫不理会？”<br/>　<br/>　　莫山山伸手扶住屏风一侧，说道：“我说过这不是你我的悲喜，是世间的悲喜，你可以做到无视身外喜悲之情但我做不到也不想成为那样的人。”<br/>　<br/>　　屏风滑开，神情淡漠的白衣少女缓缓走了出采在外间喝茶喝到肚饱，无事可做的墨池苑弟子们集体站起相迎，对面的天谕院学生也站了起来。<br/>　<br/>　　莫山山看着酌之华轻轻点头，同门们便知道在里间的谈话中山主对那位花痴并没有怎么客气，顿时觉得胸间充满了快意。<br/>　<br/>　　没有理会天谕院诸生的热情搀留，甚至连场面话都懒得交待一句，墨池苑弟子们挺胸扬首，骄傲地走出这间华丽的大帐。<br/>　<br/>　　帐外碧空高远，没肖一丝残云，白衣少女微微眯眼望向天空，想着先前陆晨迦最终还是低下了头不复清高真正地败给了自巳，不由感到心间一片通畅，才明白原乘这才叫欺负人，才明白所谓出气报复原乘并不限于笔墨或是拳头。<br/>　<br/>　　想到此节，她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站在少女群里的宁缺，暗自想着，身为唐国书院弟子本应疏朗壮阔怎么却偏生有这么多细腻心思？<br/>　<br/>　　大河国少女们回到自己的营地里，再也压抑不住好奇，开始询问山主究竟与那位花痴说了些什么，帐内一片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就连宁缺都望向了她。<br/>　<br/>　　莫山山沉默片刻后，把先前那场对话复述了一遍。<br/>　<br/>　　“世间的悲喜和她没有关系？师兄死在草甸下难道和她也没有半点关系？看来我们这些浊世里的人在这位公主殿下眼里，竟是连一棵花都比上。<br/>　<br/>　　天猫女抱着那个，匣子，难抑愤怒大声说道，如果这个方形的匣子是墨池苑送给天谕院的礼物，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是抱了回乘。<br/>　<br/>　　“那位花痴公主看似宁静温和，实际上心在世外，这件事情原本与她关系也不大，要说真正该死，还是那些神殿骑兵，还在站在草甸上冷眼旁观的那个老妇人：”<br/>　<br/>　　酌之华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天猫女怀里的匣子，蹙眉好奇问道：“这是什么？”<br/>　<br/>　　“这是秘密武器，昨天我和钟师兄花了一百两银子才从别人手里买过来。”<br/>　<br/>　　天猫女紧紧抱着匣子哼一声，满是不忿说道：“可惜山山师姐不肯用。”<br/>　<br/>　　莫山山右手轻轻抚平案几上的书纸，几络发丝从耳畔垂落，说道：“晨迦虽然不说，但我职然已经教训了她，何必再行羞辱。”<br/>　<br/>　　宁缺听着这话，忍不住摇了摇头。在旅途车厢中，他第一天教这位书痴少女的事情中，便有打人一定要打死的千古真理，讨要公道反欺负人这种事情，和打人的区别也不大，既然要撕开脸，当然要把对方羞辱至死才好。<br/><br/><br/>　　他看着案几畔又准备开始练字的书痴，忽然发现自从进入书院后山，自己痴于修行竟把笔墨淡忘了很长时间，忽然间他又发现了一件事情：自那日惨烈营地马车间自己替书痴梳过一次头发后，她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发式，黑色秀发简单束在身后，那张白皙好看的脸清楚显露在外，愈发显得婉约清杀。<br/>　<br/>　　酌之华对众人说道：“午后神殿召集会议，商议援助王庭以及明年对荒人用兵一事，各宗派弟子都要参加，大家早些用饭，不要耽搁了时间。”<br/>　<br/>　　草原人以羊肉为生，他们的饭里并没有米饭，王庭虽然对来自中原的人们表现了足够的诚意，但最精贵且数量不多的米饭，当然要优先供应神殿以及唐军，所以墨池苑弟子们今天的午饭依然是油糊糊的羊肉以及羊‘肉汤<br/>　<br/>　　哪怕翻着花样做，羊肉终究还是羊肉，离开碧蓝腰海后，这些少女们几乎就没有吃过别的东西，昨日又在格慕慕大会上吃了太多新鲜玩意，这时看着满盘羊肉便觉得有些难以下厌工<br/>　<br/>　　只有宁缺依然吃的认真细腻，都说穷孩子早当家，那么小时候便遇着罕见饥荒被折磨的生死不如的孩子，长大后绝对不会有任何浪费食物的举动。<br/>　<br/>　　在缓慢咀嚼的同时，他的大脑也在快速运转，想着别的事情。草原上的马贼集体来杀，说明白巳的身份肯定已经曝，只是不知道曝光到了哪和程度，现在王庭上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东面唐营里全部都是东北边军的精锐骑兵，那位长安城来的舒将军和夏侯有怎样的关系？按照陛下临行前的密旨分析，一旦自己表明身份，舒将军的屁股应该挨着自己的屁股坐在一边吧？<br/>　<br/>　　至此时，他依然没有想到大黑马也是自巳身份败露的一大可能，不得不说伟大的皇帝陛下和潇洒的春风亭老朝，这二人一生识人无数，却偏偏在宁缺的使用上出了大问题，他若为将必能刀砍四方，可若是去当金牌小密探则是相当失败啊工<br/>　<br/>　　吃完牛饭，擦干净油糊糊的嗜，宁缺从天猫女处拿过那个微重的方匣子抱在怀里，在冬日阳光温暖的照楠下，向王庭左近处的热闹地带走去：格慕慕大会汇聚了极大人流，有人自然就有买卖，那片热闹草场，便是行商聚集的地方，除了邻近部族卖货之外，还有数支勇敢的中原商队，不知打通了什么环节，竟也跟着神殿的谈判使团一到来了此处：<br/>　<br/>　　他怀里方匣子里的东西，是一位燕国商人专程用来讨单于王妃欢心的货物，昨夜他出了一百两银子高价，甚至还搬出花痴陆晨迦的名义，才极勉强地买到手中。<br/>　<br/>　　莫山山既然不想用这个，东西，他也没办法带回长安，自然不舍得它就在这寒冷的荒原之上活生生冻死，所以决定去找那个燕国商人退货，哪怕只退八十两也是好的，虽说他现在已经是长安城隐形的大富翁，可一百两银子这么大的数目，别说回去后没办法向桑桑报帐，便是他自巳也会觉得心痛。<br/>　<br/>　　然面还没有走到那处，他便被人拦了下来。<br/>　<br/>　　听着四周渐渐汇集过来的脚止声，看着身前那名表情冷漠骄傲的天谕院学生，宁缺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心想这些人毕竟是昊天的信徒，想来不至于像长安西城混混那样堵街完成便抽刀开扁，于是他没有任何动作。<br/>　<br/>　　十几名天谕院学生把宁缺围在了中间，站的看似松散，实际上把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全部挡住，不过正如宁缺所料，这些人没有冲上来把他暴揍一顿，他身前那名骄傲的天谕院学生甚至还极有礼貌的行了一礼。<br/>　<br/>　　那名天谕院学生说道：“这位墨池苑师兄，能不能方便去见一个人？”<br/>　<br/>　　宁缺完全相信，如果自己这时候说不方便，那么肯定接下采发生的事情，就非常不方便让小朋友们看到，他并不害怕什么，但猜到能动用这么多天谕院学生乘请自己相见的人，应该是那位少女，所以笑了笑很老实地跟了过去。<br/>　<br/>　　在营帐外围一片残着星星绿意的草甸上，月轮国公主陆晨迦坐在一匹雪白骏马上，抬手示意诸人回避，草甸上便只剩下两人一马。<br/>　<br/>　　她居高临下静静看着宁缺，神情显得有些古怪，过了很长时间才轻声说道：“我与山山相识多年，虽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但依然有书信往来，很奇怪的是，今天在帐内与我说话的书痴，竟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br/>　<br/>　　宁缺没有想到马背上的少女，竟会如此直接开始问话，不免觉得有些突然，甚至还采不及仔细观看这位传说中的美人究竟长什么模样。<br/>　<br/>　　陆晨迦也不等他接话，目光微凝说道：“她说是从某人处学到了很多东西，我很好奇那个，某人究竟是什么人，所以冒昧异你过来相询。”<br/>　<br/>　　宁缺微微一怔，诚恳回答道：“我不知道殿下您在说什么。”<br/>　<br/>　　陆晨迦举目望向原野远方，看都没有看他，说道：“我也不知道，大河国墨池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你这样的男弟子，你……究竟是谁？”<br/>　<br/>　　宁缺握紧双拳，在心中苦涩发誓，回长安城后如果陛下还要白己当什么密探，自巳绝对不会再次遇蠢答应，哪怕造反也在所不惜，因为那样也许死的还会慢些：<br/></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31.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31</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31&amp;key=eb07d25b</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第三十四章 书痴世界观改造的第一次验收及花痴的伤恸</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30.html</link><pubDate>Mon, 20 Feb 2012 08:57:20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30.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世间万事万物，无论人货感情生活，最怕的便是比较？大河国少女们在唐营外自择平地宿营，虽然稍嫌冷落冷清但也觉着还算清静，并没有太多的不满意，但当她们走进天谕院诸生所在的华丽帐蓬后，纵使心境再如何恬淡，再如何不讲究身外享受，看着那些阵设用具和精致食物，依然不免觉得有些难过。<br/>　<br/>　　同样都是奉西陵神殿诌令而来的年轻人，为什么她们这些墨池苑弟子在燕北边塞军营里没有好营地，承担艰难任务出生入死终于来到王庭却依然没有好营地，而这些天谕院的学生坐着马车哼着歌喝着茶水来到王庭却能有这么好的待遇？<br/>　<br/>　　尤其是回想起当日草甸下方那场与马贼的血战，想到自己等人在营地里苦苦支撑随时可能死亡的时候，这些天谕院的学生正在草甸上方的座骑之上冷眼旁观，大河国少女们愈发觉得难以接受，情绪低落异常。<br/>　<br/>　　坐在她们对面的天谕院弟子并不难过，也没有什么低落情绪，脸上更看不到对于马贼劫掠一事的羞愧，他们端着荒原上珍贵的瓷碗缓缓饮着茶，尽着多人的本分与大河国少女们温和叙话，言语间淡着股若有若无的优越感。<br/>　<br/>　　天谕院乃是昊天道门的研习书院，由西陵神殿神官亲自负责教授，千万年来不知培养出多少名留青史的大人物，近些年来，便有道痴叶红鱼和隆庆皇子这两名担任神殿裁决司司座、声震天下的强者。在这些年轻弟子们心中，除了长安城南那座书院，世间哪里还有第二个地方能与自己所在天谕院相提并论？<br/>　<br/>　　大河国少女们强忍着难受与恨意，天谕院学生们只顾着展现自己的风度与骄傲双方话语之间自然不可能投机，却也没有因此产生什么矛盾冲突只是渐渐不再交谈分为两列只与同门说话交谈，就如看不见对方一般。<br/>　<br/>　　反正今日他们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早已进了大帐深处，那道华丽屏风之风，那两位少女的对话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br/>　<br/>　　穿着墨池苑弟子服的宁缺，坐在下方一张椅子上，侧着身子与天猫女不知在轻声说些什么，天猫女清稚可爱的小脸上，不时浮现出匪夷所思和兴奋的神情，小手轻轻抚摩着身旁一个方方的匣子看上去极为小心翼翼。<br/>　<br/>　　难道这便是书痴莫山山送给花痴陆晨迦的礼物？<br/>　<br/>　　天下美人无数最出名的只有三人。<br/>　<br/>　　按照世间好事者的说法，月轮国公主花痴陆晨迦、大河国王书圣淑静贤贞的关门女弟子书痴莫山山，还是西陵裁决司那位道痴叶红鱼，并称为天下三痴。<br/>　<br/>　　每个人眼中的美都不同，自然没有所谓最美之人，之所以有天下三痴的说法，更多是因为这三名少女痴于某境，修行境界高深，更有深厚背景。<br/>　<br/>　　大帐深处那道华丽屏风之后，莫山山面无表情看着对面那位穿着淡黄斜襟衫的美丽少女说道：“当旧你在草甸之上。”<br/>　<br/>　　陆晨迦此时正在用心修剪一盆异种七辫花的枝叶，听着这话，她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说道：“这便是王妃爱若珍宝的一盆花，可惜抽丫之初便养植不得法，根茎无精神，花开自然无魂，淡的令人心痛。”<br/>　<br/>　　这位月轮国的公主自幼醅爱花草，在王宫遇着那完美男子之前，花草便是她生命里的全部分，甚至比她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br/>　<br/>　　因为与隆庆皇子的情事，因为爱花如痴，世间人都知晓她的声名，但世人谈及她时，首先还是不能免俗的谈到她的容貌。<br/>　<br/>　　花痴陆晨迦很美，睫毛眉眼无一不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很美，面且她一个人身上竟是集龘合了很多和美感，就像是一盆精心培育出来的名花，在春风里花瓣微颤，有时含苞有时威放有时承露娇羞，美不胜收。<br/>　<br/>　　书痴莫山山则与她截然不同，她的双眉细而浓郁，就像是墨笔画出来一般，目光虽然散漫却真正明澈，没有一丝杂意，双唇微抿时便是一道线，微圆的脸颊看上去更没有传统美人的特征，但这些看似寻常无奇的细节组合在一起后，哪怕她的表情再如何木讷，都显得那样的好看。<br/><br/><br/>　　宁缺第一眼看到她时，心里便做如此想法，别的任何形容词好像都不能准备形容这位大河国少女的容颜，甚至会显得多余，只能赞她一声好看。<br/>　<br/>　　这种好看不像陆晨迦的美那般动人，那般清晰，却因为没有任何杀伤力，对任何人的眼眸都不会造成格外的负担，而会令观者感到轻松。<br/>　<br/>　　这种好看，可以好好地看。<br/>　<br/>　　莫山山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她看着陆晨迦平静说道：“殿然你承认当时自己在草甸之上，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br/>　<br/>　　陆晨迦静静看着她，微笑说道：“莫姐姐，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br/>　<br/>　　“你承认的如此平静，何必再问？但既然你坚持要我问，我便问。”<br/>　<br/>　　莫山山的表情很平静，眸子里看不出是怒还是喜，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那般说道：“你当时既然在草甸上马车中，自然知道下方的营地正在被马贼围攻，你也应该知道营地里有我墨池苑的弟子，你为什么不让神殿骑兵来援？”<br/>　<br/>　　陆晨迦微抿双唇，说道：“入荒原后，我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天谕院学生，又怎么能命令神殿骑兵？”<br/>　<br/>　　莫山山淡漠看着她，又像是看着她身前那盆花，说道：“你如果只是一名普通天谕院学生，这时候你就应该在外面等候，哪里有资格和我对坐谈话。”<br/>　<br/>　　陆晨迦微微蹩眉，觉得对面的白衣少女和回忆里的书痴有了很大的差异。<br/>　<br/>　　莫山山毫不理会她的心理活动继续冷淡说道：“神殿骑兵归裁决司管，你是隆庆的未婚妻他们凭什么敢不听你的命令？”<br/>　<br/>　　她看着陆晨迦漠然说道：“你若不想说草甸那旧的事情，我便不说，你既然要说，那便不要这般胡说，你是花痴，又不是白痴。”<br/>　<br/>　　陆晨迦还是没有说话，缓缓放下手中的小剪，专注地看着对面的莫山山，眼眸里浮现出一抹笑意，心想什么事情让书痴居然变化了这么多？<br/>　<br/>　　莫山山的这些指责谈不上如何犀利因为无论是谁都能想明白当日草甸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花痴陆晨迦无论当时是沉默还是如何，都应该承担起怎样的责任。<br/>　<br/>　　陆晨迦并不在意这些指责，她更在意的是莫山山此时的表现。<br/>　<br/>　　按照她的记忆以及世人的认知，书痴是一个终日跪坐在笔墨纸砚之前，不问世事不知世事，有任何想法都会因为觉得麻烦而不肯说出口，淑静沉默到了极点的人。<br/>　<br/>　　她本以为今日邀莫山山相会，对方因为马贼一事再如何愤怒，也不会当面指责自己，然而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表现的如此直接而强硬。<br/>　<br/>　　陆晨迦静静看着她，沉默很长时间后开口说道：“莫姐姐，你变了，变得直接了很多，也刻薄了很多，实在是令我感到很意外很吃惊。”<br/>　<br/>　　莫山山认真思考片刻后回答道：“我不知道直接有时候会有刻薄的效果。”<br/>　<br/>　　陆晨迦看着她轻轻叹息一声，微涩笑道：“没想到连你也变了。”<br/>　<br/>　　莫山山平静回答道：“我最近跟着一个人学了很多东西，我在习惯这种变化。”<br/>　<br/>　　陆晨迦沉默片刻后，轻声问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指责我？”<br/>　　莫山山回答的平静而又肯定：“如果不是为了指责你，我为什么要来见你。”<br/>　<br/>　　陆晨迦叹息一声，说道：“我是在你施出那半道神符时，才知晓你在草甸下。”<br/>　<br/>　　莫山山看着她美丽如新绽初糕的容颜，稍一停顿后说道：“就算我不在草甸下，也有别的人在草甸下，在马贼的刀下。”<br/>　<br/>　　陆晨迦平静说道：“我与你相识，我欣赏喜欢你，所以你的生死与我有关，你若死了我会悲伤，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我自然不会理会。”<br/>　<br/>　　莫山山说道：“我有一师弟死在马贼最后一次冲营。”<br/>　<br/>　　陆晨迦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不认识你师弟，所以他的生死与我也无关。”<br/>　<br/>　　莫山山静静看着她身旁那盆高洁如雪的不知名的珍贵花树，说道：“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与你我无关，但这个世界与你我有关，因为悲喜总会相通。”<br/>　<br/>　　“人类的悲喜从来都不相通。”<br/>　<br/>　　陆晨迦轻仰美丽的脸颊，说道：“为何你我这样的人要与那些浊世中的人同悲共喜？世间除了花与廖廖数人外，便再也没有干净的，而你我是干净的，若你我在意这些浊世，总有一日会被他们拖进尘埃之中，世间的悲喜与我又有什么干系？”<br/>　<br/>　　莫山山眼帘微垂，看着自己洁白裙摆下方那些在旅途上沾染的泥点，沉默片刻后抬起头来，静静看着她说道：“从很小的时候我就说不过你，我不会在人前扮演憨拙可喜却又清幽的大叶兰花，所以我不想和你说了。”<br/>　<br/>　　陆晨迦看着她感慨道：“你又刻薄了，这样真不好。”<br/>　<br/>　　莫山山平静回答道：“还不够刻薄，因为你还没有愤怒。”<br/>　<br/>　　陆晨迦眉头微蹩，问道：“为什么你要让我愤怒。”<br/>　<br/>　　莫山山说道：“因为这样惘然不知或者说明知道他人愤怒的原因却能全然不系于心上的你让我很愤怒，还因为那天在草甸下面的我很愤怒。”<br/>　<br/>　　华丽巨大的帐蓬深处一片安静，长时间的沉默让一股莫名的压力开始渐渐缭绕，屏风上那些青蔓细枝似乎都快要被这种压力绕的折断四散。<br/>　<br/>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陆晨迦看着她平静说道：“我想知道你怎样让我愤怒。”<br/>　<br/>　　莫山山说道：“从小你就应该知道我不善言辞，我这一生都在纸砚之前挥洒笔墨，所以我还是习惯动手，如果我彻底击败你，不知道你会不会愤怒？”<br/>　<br/>　　陆晨迦微微一笑，就像是清晨池塘里的睡莲，忽然被几只鸟儿的鸣叫惊醒，舒缓地开始绽放清美的花瓣，美丽安静的让人生不出任何敌意战意。<br/>　<br/>　　花痴便是花痴，痴于花痴于情痴于自己的认知痴于自己的想法，她不想与莫山山动手，所以她不准备出手，只是静静微笑看着对面的莫山山。<br/>　<br/>　　面对着这样平静微笑看着自己的美丽少女，世间绝大多数人，哪怕是道心再如何坚定的修行者，或者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说真的一拳头打过去？<br/>　<br/>　　然而莫山山是书痴，她自有她的痴劲，她痴起来对比花痴还要绝，她决定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根本不理会那件事情正处于怎样的状态中，纵使陆晨迦是一缕幽幽花香，是一朵玉雕的脆弱雕花，她都没有怜惜的精神，直接出手。<br/>　<br/>　　两根纤细而稳定的手指探出广袖，并而不为剑却为笔，骤转而起，在空中那张无形的案桌无形的纸张上，开始写出专属于自己的线条。<br/>　<br/>　　莫山山出手便是那半道神符。<br/>　<br/>　　陆晨迦静静坐在椅中，忽然间手指上多了一朵透明的小花。<br/>　<br/>　　那朵小花应该不能说是完全透明，表面隐隐约约有类似露珠一般的牙，气湍流在缓慢流淌，看上去就像是由雾琉璃雕琢而成，美丽至极。<br/>　<br/>　　一道恐怖的威压随着半道神符起笔而笼罩帐内。<br/>　<br/>　　一股清新的气息随着一朵小花凝现而溢出帐外。<br/>　<br/>　　某座帐内，西陵神殿天谕司司座感受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这两道气息，从冥想中丁来，隔着帐布望着那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br/>　<br/>　　这半道神符如此神完气足，书痴似乎比草甸遇贼那时应该要更强大了几分，便是自己也不敢言胜，晨迦这朵花，只怕是要败了。<br/>　<br/>　　陆晨迦看着指间片片碎桑，最终融化入空气中再也难觅痕迹的那朵小花，看着对面的白衣少女平静说道：“修行境界我不如你，更是不及道痴，但我真的无所谓，败便败了，我喜欢的终究还是种种花剪剪叶。”<br/>　<br/>　　莫山山缓缓把右手收回广袖之中，看着她说道：“若仅痴于花，自然不是花痴。”<br/>　<br/>　　陆晨迦不知想起什么，脸上流露出温柔的笑意，又有一丝淡淡的怅然，说道：“花痴花痴‘痴于人痴于花’我想应该就足够了吧。”<br/>　<br/>　　莫山山站起身，看着她说道：“当年的你经常手拿锄头挖泥，双手沾满尘埃，脸上满是汗水，我觉得那时候的你比现在所谓娴静的你更好。”<br/>　<br/>　　陆晨迦低头继续剪花，说道：“但是他更喜欢现在的我，而且他会保护我。”<br/>　<br/>　　莫山山默默看着她，唇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只是她生命里第一次学习展露胜利者的笑容，所以显得有些生涩木讷笨拙。<br/>　<br/>　　“有个人昨天夜里告诉我，若你败后表现的再如何娴静无所谓，但只要你主动提及隆庆，那就说明你已经开始愤怒，那么你就真的败了。”<br/>　<br/>　　陆晨迦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手中的小剪却不知何时剪落了一片完好的青叶。</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30.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30</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30&amp;key=9d248872</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第三十三章 荒原的夜</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29.html</link><pubDate>Mon, 20 Feb 2012 08:07:20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29.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顾不得原野上的热闹，宁缺带着天猫女回到宿营地，掀帘走进帐内，看了一眼角落里堆放着的行囊，望向正在专心致志描楷的莫山山，问道：“我那匹黑马先前不是拴在帐外的吗？怎么让它溜了出去。” <br/><br/>    莫山山放下手中的毛笔，回头看着他，面无表情解释道：“晨间它回来后你就把他拴住了，你们走后帐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它就在那里不停地叫唤踢蹄，看模样是想出去玩耍，所以我便把绳子解开，让它自行去玩耍。” <br/><br/>    宁缺看着她完全不知该如何言语，挠着头说道：“它想出去你就把它放出去，这个听上去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它是一匹马可不是人。” <br/><br/>    “大黑马很有灵xìng，我能看懂它想表达什么。”莫山山说完这句话后，不想就此事再做更多解释，转身拾起砚上的毛笔，准备继续临摹书帖。 <br/><br/>    天猫女兴奋地跑到她身边，说道：“师姐你说的真对，大黑就何止有灵xìng，简直太厉害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好多人都在追它。” <br/><br/>    莫山山墨眉微挑，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br/><br/>    天猫女把大黑马横空出世，赢了赛马大会的过程，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然后说道：“至于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师兄他méng住了我的眼睛，所以没有看到。” <br/><br/>    莫山山望向宁缺。 <br/><br/>    宁缺心想那等画面该如何讲述？ <br/><br/>    他抬手捂chún轻咳两声，装作没有看见莫山山的目光，自行走出帐外。站在微硬的冬日荒原上，看着西方不远处招展的唐军旗帜，和戒备森严的营地，他开始思考别的问题，应该从哪里着手去找那名马贼头子？ <br/><br/>    …… <br/><br/>    …… <br/><br/>    做为此次谈判的唐国代表，舒成将军带着向名亲信下属，从长安城千里迢迢赶来此地，安全由三百名东北边军的精锐铁骑负责，旌旗招展，偶有马嘶响起，营帐秩序井然，密集排列处便是唐营。 <br/><br/>    唐营中心位置的营帐内，舒成将军摘下头盔，随意抚了抚花白的头发，坐在案后示意部属去弄些吃食来，在王帐处饮酒不少，吃饭却是没有办法吃饱。 <br/><br/>    舒将军执箸挟菜吃饭，沉默不语。 <br/><br/>    旁边的亲信部属注意到将军若有所思的神情，以为是今日赛马大会一事，让将军在王帐中听到些闲话后心情有些不愉快，稍一思忖后，和声劝解道：“将军，我军骑兵擅长作战，对于这种纯竞速的玩意儿确实不怎么擅长，输便输了，那位老姑姑要说闲话谁也没办法拦住她。” <br/><br/>    “那种老太婆懂个屁。” <br/><br/>    舒将军嘲讽说道，他身为唐将，在王帐中敬曲妮玛娣是月轮国主亲姐姐，还要注意些言语，在这sī下己军营帐之中，哪里还有心情给那位姑姑丝毫颜面。 <br/><br/>    部属见将军大人确实不是心烦此事，便联想到另一事，看了一眼帐外巡逻的士兵，压低声音试探询问道：“将军您可是在忧心土阳城？” <br/><br/>    朝廷夏天的时候确定援燕北征一事，由大唐东镇军大将军夏侯主持，但谁也想不到，当中原开始与草原蛮人开始谈判的时候，陛下已命军部插手此事。舒成将军来到王庭，虽说是奉旨前来，但也难免会有些jī怒边军，途经土阳城时，夏侯大将军竟是借口巡边，连他的面都不肯见上一见。 <br/><br/>    “如果我是夏侯大将军，我也不会高兴。” <br/><br/>    舒成将军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把脸，说道：“不用瞎猜什么，我确实在想事情，但和你猜的这两件事情都无关。” <br/><br/>    那名部属微微皱眉，心想双方和议已成，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中原联军商讨明年北伐，以及援助左帐王庭的具体事务，一应都是水到渠成之事，如果将军不是心烦赛马失利又不是忧心土阳城的怒火，那他究竟在想什么？ <br/><br/>    “我在想那匹大黑马。”舒成将军笑着说道。 <br/><br/>    部属恍然大悟，以为终于明白了将军的心意，稍一思忖后说道：“单于似乎对那匹骏马也极有意思，不过既然将军喜爱，稍后我想些法子，把您的意思通报给王帐那边的管事，相信单于绝对不吝惜赠马表示对帝国的亲近。” <br/><br/>    舒成将军看着属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骂道：“不知道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什么，我哪里想夺那匹大黑马，那位单于如果想要夺马，最后也只能惹来一身麻烦。” <br/><br/>    看着下属脸上惘然神情，将军摇了摇头，看着帐帘外的湛蓝天空，微微皱眉说道：“今日看见那匹大黑马时，我便觉得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 <br/><br/>    舒成将军把毛巾扔到案面上，带着回忆神情感慨说道：“先前那刻我才想起来，去年春天我代表军部巡视书院入院试时，曾经在御科考场上见过这匹大黑马。” <br/><br/>    属下怔住了，想着先前原野间那道奔驰的黑sè闪电，那道狂暴的黑sè风暴，心想难道那匹不可思议的骏骑竟来自帝国？ <br/><br/>    “先前你也看到那匹大黑马脾气有多暴烈。去年春天书院入院试上，所有被选中骑大黑马的考生都被摔了下来，云麾将军家那位千金也不例外，那时我在草甸上方巡视观看，本以为无人可以降服此马，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少年走进了马场。” <br/><br/>    舒成将军微微眯眼，回忆着当时的画面，悠悠说道：“大黑马在那个少年身前顿时变得无比老实，当时我还觉着有些奇怪，但当那少年声动长安城后，才知道原来战马多通灵xìng，竟是比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了那少年的厉害。” <br/><br/>    下属好奇问道：“那少年是谁？” <br/><br/>    将军收回目光，看着他说道：“宁缺。” <br/><br/>    “宁缺……”那名下属喃喃复述道，忽然间神情一震，吃惊说道：“难道您是说那位一帖动长安的宁大家？” <br/><br/>    “我不喜欢舞文弄墨。”舒将军感叹说道：“我只知道宁缺去年考入书院，今年便进了二层楼，成为了夫子的亲传弟子，我还知道宁缺离开长安城的时候，郊野马场专门把这匹大黑马给他送了过去。” <br/><br/>    下属问道：“那……为何这匹大黑马会出现在王庭？” <br/><br/>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问了个极蠢的问题，如此神骏无匹之马，自然不可能离它的主人太远，马在王庭自然人也在王庭。 <br/><br/>    “寻常人不知道宁缺在书院二层楼里排行十三，但军部当然知道他化名十三先生在燕北边塞停留，只是连我都没有想到他会亲自来王庭。” <br/><br/>    舒将军微微皱眉，低声自言自语说道：“连书院都如此重视此次和议，难道北面那些荒人真的如此麻烦？还是说此事别有隐秘？” <br/><br/>    那名下属思忖片刻后，不解问道：“将军，既然宁缺来到王庭，为何他没有现身，也没有来营中与将军相见？” <br/><br/>    舒将军沉默片刻后，微笑说道：“夫子的亲传弟子，那是何等样人物，他不现身自然有他不现身的道理，我大概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br/><br/>    …… <br/><br/>    …… <br/><br/>    暮sè降临，火堆点燃，全羊倒挂，酒香扑鼻时，夜sè也随之降临荒原。 <br/><br/>    王庭部落里聚集着来自天下四面八方的人，还有很多专程前来参加格慕慕大会的周边部落牧民，在火光映照下，酒香笼罩间，人们兴奋地谈论着白天看到的那些画面，争论着哪里的武士最有力量，又是谁的箭法最为精湛。当然被最多提到的还是那匹狂暴的黑sè骏马，无数人在猜测它的主人究竟是谁。 <br/><br/>    大黑马的主人没有听到人们兴奋的议论，他没有饮酒吃肉为乐，而是不知从何处偷了一件草原牧民的衣服，借着夜sè的掩护，从大河国营地向西面潜去，悄无声息地靠近唐营，然后折向南面在一片高地后方坐下。 <br/><br/>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人影从唐营方向靠了过来，从移动速度和身体形态上可以看出，这人显得格外警惕和小心。 <br/><br/>    “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在营地外用木棍搭个图画，你怎么就能判定是自己人来了？万一是草原上那些顽童随意搭的怎么办？” <br/><br/>    宁缺看着那个男人说道，草甸后虽然没有火光，但借着满天繁星，依然可以隐约看到对方的面容和服饰，那是一个看上去极为老实的大唐骑兵。 <br/><br/>    那名唐军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眼眸里充满了怀疑的情绪，似乎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会有闲情逸志说这些废话。 <br/><br/>    宁缺把手伸了过去，那名唐军把手伸了过来，两个人看似要握手，只听着啪的一声轻响，两块腰牌轻轻合在了一处，分毫不差。 <br/><br/>    借着星光，那名唐军看清楚了宁缺所执腰牌的纹路，表情骤然一变，连忙揖手行礼，压低声音敬畏说道：“没想到是大人亲自前来。” <br/><br/>    “你又不知道我是谁，怎么知道我就是大人。”宁缺笑着问道。 <br/><br/>    那名唐军老实的脸上lù出憨厚的笑容，说道：“腰牌上写的清楚，大人乃是处里的客卿，当然是卑职的大人。” <br/><br/>    宁缺看了此人一眼，微惊问道：“天枢处乃是修行衙门，可我看你身上竟没有一丝念力bō动，难道说你已经晋入了洞玄境界？” <br/><br/>    “卑职若是洞玄境的强者，哪里还至于如此辛苦跟到荒原里来。”、 <br/><br/>    那名唐军呵呵一笑，解释道：“天枢处虽说负责管理修行者，但职员并不全是修行者，像卑职这样的普通人更多。” <br/><br/>    宁缺离开碧水营深入荒原，起因便是因为国师李青山通过天枢处传来的那个消息，天枢处要配合他的行动，当然会想办法在王庭附近给他留个线人。 <br/><br/>    他看着对方说道：“闲话少叙，说正事儿。” <br/><br/>    唐军憨厚笑着应道：“大人想说闲话便说闲话，想说正事儿便说正事儿。” <br/><br/>    宁缺微微一怔，笑着想道果然不愧是天枢处的成员，平日里大概是与那些眼睛在额顶的修行者接触多了，竟没有一点常见的普通人对修行者的敬畏恭敬，但言语行为间又是这般圆滑佻脱，这种态度用来对付修行者果然极妙。 <br/><br/>    他直接问道：“你知道我此行的任务吗？” <br/><br/>    唐军老实回答道：“不知道。” <br/><br/>    宁缺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因为我要问的事情和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br/><br/>    这一次轮到唐军怔住了，老实憨厚的脸上流lù出佩服的神情，心想果然不愧是身份尊贵的天枢处客卿，用朝廷力量办sī事这么无耻的要求居然也说的如此自然。 <br/><br/>    宁缺继续问道：“唐营里面一共有多少人？” <br/><br/>    “骑兵加辎重兵，还有一些杂役，五百人左右。” <br/><br/>    宁缺看着旌旗飘扬帐蓬密集的唐营，皱眉说道：“看营地不像只有这么少人。” <br/><br/>    那名唐军解释道：“一骑三马，所以需要的地方比较大。” <br/><br/>    “你对营地情况的掌握怎么样？”宁缺这句话只是随口一问，心想数百骑的唐营，对方表面身份只是一个普通骑兵，又哪里能掌握完全。 <br/><br/>    然而他没有料到，这名唐军骑兵既然是天枢处安插在东北边军里的钉子，平日里无时无刻不在做的事情就是观察唐营里的任何动静，所以听着他的问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回答道：“能够基本掌握。” <br/><br/>    宁缺看了他一眼，心想运气倒着实不错，问道：“营地里最近这五天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有没有什么受伤的骑兵……甚至是将军？” <br/><br/>    那名唐兵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有。” <br/><br/>    宁缺沉默片刻后说道：“食物药口这些后勤供应，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br/><br/>    唐兵正准备回答没有，忽然间他想到一件事情，拧着眉尖仔细回忆思考了一段时间，说道：”确实有些情况，某处帐内的食物消耗似乎比平时多了不少，这倒不足奇，但营内的药品存量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br/><br/>    不待宁缺继续发问，他主动补充说道：“随军药物是处里的重点监控范围，所以我觉得有些问题，那些无缘无故消耗掉的药物除了止血生肌的伤药之外，再就是去热定神的一些散剂，可这些天应该用不到这些药物。” <br/><br/>    听着这番话，宁缺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知道自己的猜测似乎走对了方向。他望着灯火通明的唐营处问道：“那处帐在哪里？能不能弄清楚里面有什么人？” <br/><br/>    “这次护送舒将军入荒原的三百骑兵，全部来自土阳城，那处帐是东边北军某偏将的军帐，戒备森严，像我这样的普通骑兵根本无法靠近。” <br/><br/>    宁缺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连绵营帐里缓慢扫过，似乎想要看到军帐，说道：“如此戒备森严，有没有什么方法偷偷溜进去看一眼？” <br/><br/>    那名唐兵想都没有想，直接摇头，说道：“除非硬闯。” <br/><br/>    紧接着他看着宁缺极为认真地补充道：“大人，虽然您是尊敬的客卿大人，境界实力当然强大，但若强闯军营只怕也会有些问题，就算您能闯进去，营地里肯定也会死不少人，事后怎么向朝廷交代？” <br/><br/>    …… <br/><br/>    …… <br/><br/>    没有办法偷溜进去，那便只有硬闯，然而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书院的学生，但骨子里其实还是把自己视作帝队的一分子，要和那些同袍拔剑相向，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主动选择，所以只好另想办法。 <br/><br/>    趁着夜深人静星辰变稀之际，那名天枢处安插在东边北军里的家伙悄悄溜回唐营，草甸后方便只剩下了宁缺一个人。 <br/><br/>    寒冷的地面上倒卧着稀疏的黄草，看上去就像是营养不良的老人生出来的胡子，宁缺躺在疏草之上，看着头顶夜穹里上镶着的星星，不知在想些什么。 <br/><br/>    一片yīn影忽然遮住了头顶的星空，就仿佛真正漆黑的夜来临。 <br/><br/>    宁缺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黑sè马脸，看着它翻着厚实chún皮儿似乎在讨好微笑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骂道：“整个王庭的人都想逮你，你居然还敢回来见我。” <br/><br/>    大黑马轻轻拱了拱他的肩头，显得极为温顺，甚至有些文静，仿佛是在告诉他，只要你不生气，别的人对它又说又算得了什么？ <br/><br/>    宁缺站起身来，拍掉身后沾着的沙土与草段，轻轻在大黑马颈上捶了一拳，摇头教训说道：“人怕出名猪怕壮，人出名容易惹麻烦，猪壮了容易被杀了吃肉，你非要出这么大一个风头，难道不担心太出名以后被人抢走？” <br/><br/>    大黑马摆首张嘴，白生生的马齿在星光下显得有些森森然，就好像是在冷笑一般，说不出的邪魅冷艳高傲傻逼。 <br/><br/>    宁缺盯着它的眼睛冷笑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就算你被人抢走也会被人当宝贝一样供着，不会像我一样把你这样一个无敌神驹当牛骡使唤？” <br/><br/>    大黑马轻轻蹶蹄，无声刨着脚下荒原上的浮土，谨慎地用沉默代表承认。 <br/><br/>    宁缺冷笑连连，伸手指向它两条强壮的后tuǐ中间部分，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南军没有阉你，郊野马场也没有阉你，我也不知道你靠什么逃脱了做太监的命运，但总之你应该很清楚，我没有把你割掉的打算。” <br/><br/>    “可是我仁慈不代表所有人都仁慈，以你如此暴烈的臭脾气，如果落到单于或者王妃的手中，难道你真以为自己还能保住自己的宝贝卵蛋蛋？” <br/><br/>    草甸上一阵寒冷的冬风吹过。 <br/><br/>    大黑马乌溜溜的黑眼珠里骤然显现恐惧之sè，不知道是因为惧冷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后tuǐ唰的一声快速夹紧，却因为硕大有力的马tún，怎么也无法完全并拢。 <br/><br/>    …… <br/><br/>    …… <br/><br/>    宁缺借着沉沉夜sè完成了人生又一次间谍接头，对唐营的情况梳理了一遍，并且抽时间对大黑马进行了一次教育。他做了这么多事情，草甸那边燃着无数火堆，仿佛白昼一般的王庭群帐间，人们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喝酒。 <br/><br/>    荒原在春天的时候仿佛天堂，在隆冬时节却如同冥界一般凄苦难熬，寒风呼啸，雪片随时飘临，酷寒无比，所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喜欢饮酒暖身，尤爱烈酒。 <br/><br/>    火堆旁的中原人与草原蛮人千年来一直在通商与打仗这两件事情间不停折腾，前不久的侵边及此后中原联军的反击，让双方都死了不少人，哪里可能因为上层大人物们达成了和议，鲜血凝成的仇恨便自然消去？ <br/><br/>    怀着复杂的情绪，王庭部落里的人开始和中原人拼酒，酒意狂肆入了xiōng腹，没能消解仇恨，反而更是放大了情绪，于是拼酒变成了比试，比试变成了斗殴，斗殴最终变成了群殴，王庭与神殿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卒，刚刚平息了一处混战，又要赶去另一地，场面显得极其混乱。 <br/><br/>    有几顶帐蓬孤伶伶地扎在草场边缘，距离唐营极近，却不在唐营的范围之中，没有受到远处火堆旁的混乱影响，依旧显得格外安静，恰如生活在里面的人。 <br/><br/>    大河国少女们在格慕慕大了很多新奇的东西，xìng情恬静自持的她们，傍晚时便回了营地，莫山山更是安安静静在帐中坐了整整一天，白纸铺于案上，她悬腕于纸上，不停地抄写着什么，竟似是根本不知道厌倦枯燥是什么意思。 <br/><br/>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起。酌之华带着一名少女走了进来，她看着莫山山温和说道：“山主，有客人见来拜访。” <br/><br/>    莫山山缓缓停止书写，把毛笔放入清水瓮中dàng了dàng，转过身来。 <br/><br/>    那名少女穿着神殿天谕院的院服，眸子里却带着一股极难掩饰的骄傲意味，她走进帐蓬后，便一直在打量四周，尽可能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平静一些，但看着案畔那位白衣少女转过身来，她依然感到了一丝紧张。 <br/><br/>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中的书痴。 <br/><br/>    莫山山神情淡漠看着她，说道：“你是谁？” <br/><br/>    书痴习惯了用这种直接口wěn说话，她不喜欢说废话，她习惯了淡漠的神情，因为她觉得做表情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情，她习惯了目光散漫无礼，因为…… <br/><br/>    她眼睛不是太好。 <br/><br/>    但就像最开始不知道某人有眼疾的宁缺一样，那位天谕院女学生也觉得受到了严重的轻视甚至是羞辱，紧张的情绪变得有些烦躁，然而她还是不敢无礼。 <br/><br/>    还是那句话，这是她第一次中的书痴，书痴骄傲些，无礼些，对于她们这些一直与另一痴朝夕相处的天谕院学生来说，很好理解与接受。 <br/><br/>    天谕院女学生敬畏行礼，说道：“晨迦公主请莫师姐明日相叙。” <br/><br/>    莫山山静静看着她，想着那个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旧友，想着草甸下方血火交加时上方那辆马车里平静如兰的旧友，沉默片刻后说道：“我知道</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29.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29</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29&amp;key=7bd362d5</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第三十二章 大黑与小雪（下）</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28.html</link><pubDate>Sun, 19 Feb 2012 07:57:28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28.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激烈的寒马进行到中途，十余匹骏马挟着烟尘跑宗了三分之一左右的路程，王庭骑士骑的黄骤马和一名唐军骑的玉花斑身前，便是稳稳占据头名的雪白骏马。<br/>　<br/>　　从那匹雪马平缓地点头频率和稳定不错的步伐采看，它应该还有余力，看采如果比赛就这样继续下去，毫无疑问将是它第一个冲过终点线：<br/>　<br/>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充满诧异震惊情绪的呼喊，从赛道起始处响了起采，无数人惊呼连连，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事情。<br/>　<br/>　　宁缺和天猫女闻声向那处望去，只见一匹通体纯黑的骏马冲上了赛道，如道离弦之箭般，以恐怖的速度向前面的马群追去。<br/>　<br/>　　赛马早已开始，谁都不知道这头大黑马是从哪里跑出采的，马身之上空无一人，没有主人的操控，谁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跑上赛道。<br/>　<br/>　　宁缺看着那头大黑马，嘴唇微张，却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br/>　<br/>　　天猫女用指背揉了揉眼睛，好奇说道：“这马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br/>　<br/>　　那头大黑马，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草原间这些同类竞速的刺囘激，冲上赛道后，没有骑师挥鞭踢腹，却也跑的越来越快，强劲有力的四蹄在微硬的地面上快速蹬动，踢起一朵一朵黑色的花朵，身躯竟渐渐要拖出一道黑色的影子！<br/>　<br/>　　围戏的人们看着这头速度恐怖的大黑马不由瞪目结舌，大感震惊，心想世间原采竟有跑的如此之快的马，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人群里，随着大黑马的蹄声过处似海浪般掀起惊呼。<br/>　<br/>　　参加格慕慕大会的人，多少都懂些骑驭之术。马背上没有骑士重量虽然会轻些，但少了骑士的指挥，马匹自巳根本不懂如何分配体力，最后的冲刺时又缺少痛觉刺囘激所以人们虽然震惊于大黑马的速度，但依然不认为它有可能追上前面的马群，更何况前面那些马，已经跑完了很长一段路程。<br/>　<br/>　　正是基于这帮想法，沿途的人们虽然还在惊叹赞叹忽然杀出的大黑马速度惊人，但关于赛马胜负的人，已经把目光重新投回前方。<br/>　<br/>　　王庭为本次赛马准备的场地极大，路途眨然偏远因为实力的差异，赛马们之间的距离也拉的越采越开，王庭与唐军的两匹骏马还在艰难地追赶前面的白马，但明显已经看出，根本没有可能追上。<br/>　<br/>　　入荒原与左帐王庭单于和谈，干系重大，为了此事大唐帝国专程从军部派出舒成舒大将军负责此事此时这位远道而采的将军，站在王帐前方，看着原野间赛马的局势，听着身旁神殿天谕司司座大人和单于的对话表情显得有些阴沉。<br/>　<br/>　　“铁骑精锐横扫天下，靠的是战场本事又不是谁跑的快便算谁厉害：”<br/>　<br/>　　舒大将军在心中这般想着，但眼睁睁看着唐军出战的马匹获胜无望，甚至被那头白马甩的越采越远，想着那匹白马是王庭赠与神殿的礼物，哪里能够甘心：<br/>　<br/>　　当王帐前这些大人物的精神全部集中在最前面那三匹骏马身上时，原野之上，惊叹欢呼声像真的海浪一般从远处传来，一波接着一波越采越近。<br/>　<br/>　　正在热烈交谈的单于与神殿天谕司大司座微微一怔，举目向远处望去，心想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舒将军也不例外，眉头渐渐蹙了起来，先前他们已经听到了惊叹欢呼声，却没有想到与这场赛马有关。<br/>　<br/>　　如海浪般的惊叹欢呼声，白然和大黑马有关，当它像阵风一般暴烈卷过人们面前时，人们才来得及发出惊叹，浪般的惊叹欢传播速度越采越快，那就表示它现在跑的越乘越快，而且已经快要接近前面的马群！<br/>　<br/>　　人们最开始的想法没有错，没有主人的马匹根本不懂得怎样在长途竞赛中分配体力，然而推囘翻人们判断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大黑马它根本不用分配体力，强囘健的身躯内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惜力？<br/>　<br/>　　荒原阳光下，大黑马的皮肤黝囘黑无比，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随着它疯狂般的冲刺奔跑，肌肉高速绷紧放松，竟似在颤求一般，恐怖的速度让它身下的蹄影已经快到肉囘眼几乎无法看见，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超越了落在最后的那匹马。　　要知道前面的马已经提前跑了三分之一，大黑马才从起始栏处偷偷溜上了赛道，结果现在未到终点，它居然便赶了上采，这和速度实在是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br/>　<br/>　　大黑马继续疯狂地冲刺，超越了第二匹马，第三匹马，没有任何停滞，没有任何犹豫，它微红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这些同类，只知道不停地超越，然后向前！<br/>　<br/>　　原野上参加格慕慕大会的人们，被眼前这幕画面震撼的无法言语，只能下意识里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刺囘激过度的惊呼声。有些牧民甚至开始怀疑这头大黑马是不是传说中的天马，不然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快！<br/>　<br/>　　没有人知道这头大黑马乘自哪里，属于谁，但都被它此时所展现出乘的力量和速度深深震撼，尤其是看着它用一往无前的气势连连超越时，所有人的血液都被这抹黑色彩子燃烧起乘，开始疯狂地替它加油鼓劲！<br/>　<br/>　　大黑马超过了唐军的玉花斑。<br/>　<br/>　　大黑马超过了王庭的黄骠马。<br/>　<br/>　　就在场间所有人，甚至包括王帐之前的那些大人物都震撼无语时，大黑马继续不停地霰撼这片原野，它不可阻挡地追到了神殿雪白骏马的身后！<br/>　<br/>　　白马速度惊人，有如一道银龙，而大黑马就像是阵暴烈的黑沙风，想要把前面这条银龙给湮没掉！<br/>　<br/>　　王帐一角，单于王妃难掩震惊之色，伸手掩住自巳的嘴唇，为了挑选给花痴陆晨迦的礼物，王庭部落挑了很长时间，才挑出这样一匹没有丝毫杂色，而且神骏异常的雪白异马，没有想到这时居然遭到了挑战：<br/>　<br/>　　一直安安静静了坐在原地，看着身旁那盆雪莲花的的月轮国公主陆晨迦，被外间的躁动和王妃的神情吸引了注意力，转头望向原野间，细眉轻轻挑起。<br/>　<br/>　　白马背上的神殿骑士听着身后的蹄声越来越清晰，凭借多年的经验知道被对手追近，他回头向后望去，被那个硕大的黑色马头吓了一跳：<br/>　<br/>　　因为这头陌生大黑马的眼睛实在是太奇异，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疯狂暴躁的情绪，还带着几抹血丝，看上去仿佛恨不得把自己咬死一般。事实上……大黑马这时候真的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疯癫一般对着空气狠狠地咬了一。！<br/>　<br/>　　毕竟速度太快，大黑马没能咬中白马在空中摆荡的尾巴，它恨恨地盯着白马的臀囘部，四蹄蹬地的速度竟是又快了一丝，瞬间超过白马的马臀。<br/>　<br/>　　原野间围观的人们发出一声震天的喝彩声。<br/>　<br/>　　白马身上的神殿骑士神情震惊，身体向前弓起，握着马鞭的右手越来越紧，他知道身下的白马是王庭送给那位贵女的礼物，自巳能够代骑已经是莫大的荣幸，如果今天输了下场一定十分惨淡。<br/>　<br/>　　从开赛至今，这名神殿骑士手中握着的马鞭只是在空中虚挥了两下，没有一次落在白马的身上，因为他可没有胆量在贵女的座骑身上留下血痕，然而眼下局势如此紧张，这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采的大黑马竟似乎真的有超过自巳的能力，他把心一横，便准备挥鞭向马臀上重重抽下。<br/>　<br/>　　便在这时，谁也想不到那头大白马发现身旁的大黑马后，竟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极大的刺囘激，根本不用身上的骑士挥鞭，猛地开始提速！<br/>　<br/>　　直到这时，原野间的人们才知道，原来这头雪白的骏马竟是一直没有发挥全部速度，所以先前才会显得那般雍容稳定，此时它受到黑马的刺囘激，终于开始施展出浑身本领，再不复先前的雍容，竟也奔跑的极为疯狂起乘！<br/>　<br/>　　白色的暴风雪正式刮起！<br/>　<br/>　　而黑色的影子紧缀其后，不肯落后半分！<br/>　<br/>　　原野间的喝彩声鼓劲声惊呼声，在这个时刻到达到极点，天穹上飘着的那些冬云丝丝缕缕散开，天地之间清光一片，视线十分清楚。<br/>　<br/>　　大白马与大黑马近乎于并驾齐驱，但白马还领先半个马身，此时双方都在样命冲刺，疯狂地蹬蹄摆颅，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跑姿优不优美，都在疯狂地奔跑着，二者之间的相对速度看上去极为缓慢，甚至已经快要停止。<br/>　　终点线就在不远处的前方：<br/>　<br/>　　原野间观战的人们心中渐渐生出一和感觉，那头大黑马怎样也超不过去了，有好些人都觉得极为遗憾，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br/>　<br/>　　大黑马没有时间叹息，它自出生以采，在大唐北路边军营里呆过，在长安城外的马场里呆过，这辈子欺负过无数同类无数人类只被一个人类欺负过，却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般拼合奔跑，第一次这样沉重的喘鬼<br/>　<br/>　　所有人都认为它已经无法超过前面的白马，但它却偏生不服气，不甘心，不认命，它压榨着身躯内所有的力量，燃烧所有的欲囘望，于不可能间依然在加快步伐，蹄尖踏着黑土，像黑夜阴影侵袭大地般一寸一寸地追上去！<br/>　<br/>　　马蹄踏破黑土，夜影吞噬风雪。<br/>　<br/>　　就在终点线之前，它终于成功地超过了白马，第一个冲了过去！<br/>　<br/>　　原野间一片沉默，然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br/>　<br/>　　王帐前方的大人物们一片沉默，然后是无数声惊叹。<br/>　<br/>　　甚至有些目光敏锐的强者注意到，就在冲过终点线之前，那头大黑马竟还有余力回头嘲弄看了白马一眼，同时高速翻动着厚实的唇皮尼，显得极为轻蔑！<br/>　<br/>　　大唐舒将军怔怔看着那头大黑马，喃喃说道：“这马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br/>　<br/>　　神殿方面参与王庭谈判的首席人物便是天谕司的司座，他看着前后冲过终点线的马群，皱了皱眉头，淡淡看了一眼身旁的神殿骑兵统，领：<br/>　<br/>　　天谕司司座的目光很淡，很冷淡。<br/>　<br/>　　神殿骑兵统领的心情很冷，很寒冷。<br/>　<br/>　　他知道司座大人冷淡目光里隐藏着的意思因为那名骑白马的神殿骑士是他事先专门挑选出来的最优秀骑士，结果骑着晨迦公主的座骑，居然莫名其妙地输给了一头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大黑马，而且是以这和方式输的！<br/>　<br/>　　神殿骑兵由裁决司统辖，并不直属天谕司，但司座大人是何等样身份的人，而且若晨迦公主因此事不悦，隆庆皇子又会如何处理自巳？<br/>　<br/>　　经硕大人越想越惧，狠狠盯着原野间那头正在喘息的大黑马，暗自想道这是哪，里来的畜生，事后一定要把你给宰了！<br/>　<br/>　　“这头大黑马是哪个部落的？”<br/>　<br/>　　站在最前方的左帐王庭单于，看着那头在阳光下黝囘黑发亮的骏马，心中生出无限喜爱，挥手说道：“去问问我要了，拿什么换都行！”<br/>　<br/>　　缓坡与草场之间相隔有些距离，但宁缺哪有认不出来自家憨货的道理，尤其是最后冲过终点线之前大黑马那销囘魂的回头一瞥，以及狂翻厚唇皮儿的贱劲，更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他无语想着这家伙今天究竟发了什么疯居然想着去跟别人赛跑，这可与它平日里的懒劲儿完全不符。<br/>　<br/>　　半途时天猫女便确认那如箭般的大黑马便是身旁师兄的座骑，此时看着大黑马取得了最终不可思议的胜利，她在缓坡上兴奋地连连跳跃击掌抓着宁缺的衣袖不停摇摆，激动说道：“师兄你看你看大黑赢了！”<br/>　<br/>　　宁缺感慨说道：“这家伙就是好出风头，怎么一点都不像我？”<br/>　<br/>　　天猫女被他的感慨打扰了兴奋的心情，撅着嘴说道：“洲才我就不明白，出风头有什么不好？要知道胜利可是最大的荣誉。”<br/>　<br/>　　宁缺没有回答小姑娘，在心中暗自无奈想着，大黑子在大庭广众下如此嚣张，若让人认出采可怎么办？自巳还在犹豫思考什么时候表露身份，难道现在要被迫被一匹马牵着走？可难道不应该是牵着马走才对吗？<br/>　<br/>　　紧张激烈的赛马，让参加格幕慕大会的所有人都心跳加速，忘了周遭所有事情，知道大黑马采历的天猫女更是紧张万分，先前从宁缺手中接过采的羊腿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手间空余渐凝羊油与香味。<br/>　<br/>　　她用手绢细细擦完手掌，想了想对宁缺说道：“师兄，手帕脏了，我洗完再还给你好不好？”<br/>　<br/>　　宁缺笑了笑，直接把手帕接了过乘，说道：“这和事情我会做。”<br/>　　他身上和包裹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桑桑在临行前准备好的，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如果手帕弄丢在荒原上，他担心回长安家中不好交代。<br/>　<br/>　　天猫女那句话别无它意，也不知道宁缺这时候心里在想什么，看着原野上的大黑马，高兴地挥手示意，开心笑着说道：“师兄，别看你不给大黑吃饱饭，还天天那般奴役它，但它该发光的时候还是会发光如果你不对它好点，当心以后被人看中抢走了它不想你，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心疼。”<br/>　<br/>　　听着这句话，宁缺眼中不期然浮现出一个忙碌的瘦削背影，还有那张黑黑的脸蛋儿，心脏不由微缩，随着天猫女的目光向下望去，心脏不由剧缩，震惊之下，用最快的速度把天猫女抱进怀里，伸手遮住她的眼睛。<br/>　<br/>　　原野间，陆续冲过终点线的骏马都在剧烈的喘息，不时轻轻踢动前蹄，依照它们熟悉的法子回复体力，马背上的骑士也有专人扶下休鬼<br/>　<br/>　　大黑马的体力回复的奇快无比，只过了短暂的时间，它便精神如初，身旁围着王庭十余名人，正好奇地打量着它，并且朝着四周询问它的主人究竟是谁：<br/>　<br/>　　大黑马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轻摇马首，显得极为得意，而且不时伸出红嫩的长舌，舔囘动一下厚实的唇皮。<br/>　<br/>　　不远处，那匹雪白的骏马剧烈地喘息着，被神殿骑士牵着向一旁缓缓走去，看到大黑马卷舌舔唇的贱样儿，目光里流露出仇恨的情绪。<br/>　<br/>　　大黑马恰好看见这一幕，顿时像是受到了宁缺的死亡威胁般受了大刺囘激，发疯似地挤开身旁的人，撒开蹄子朝白马冲了过去。<br/>　<br/>　　白马也算是天赋异禀的奇骏，但哪里见识过大黑马这等皮糙肉厚，体力充沸似变囘态的憨货，起蹄想要后蹬自卫，却因为虚弱无力抗拒。<br/>　<br/>　　大黑马一口狠狠咬到白马的颈背上，并没有咬出囘血来，但下牙着实不客气。<br/>　<br/>　　白马凄嚎一声。<br/>　<br/>　　大黑马咬着白马的鬃毛，前蹄上搭，强壮的马身便蛮不讲理地压了上去，看它模样谁都能猜到接下采它会做什么。<br/>　<br/>　　四周传来一阵哄笑声。<br/>　<br/>　　王妃表情极为难堪，站起幕训斥部落下属赶紧去把两马分开。<br/>　<br/>　　陆晨迦静静看着那处，表情依然像初开的兰花般幽洁，然而袖中的手却渐渐握紧。<br/>　<br/>　　远处忽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口哨。<br/>　<br/>　　大黑马仿佛听到索魂铃一般，浑身一个哆嗦，翻身下马，撞开四周想要索住自巳的人，像道黑色闪般向着营地外围，再次开始自巳疯狂的奔跑。<br/>　<br/>　　一面狂奔，它一面傲然想道，老囘子昨夜不过是吃了你槽里一顿晚饭，白马你这婆娘竟敢喊一大堆姐妹过采对付我，当老囘子真没办法收拾你？<br/>　<br/>　　寒风如刀，大黑马豪情胜火，蹄步如舞。</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28.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28</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28&amp;key=2c910965</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第三十一章 大黑与小雪（上）</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27.html</link><pubDate>Sun, 19 Feb 2012 07:57:24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27.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冬日的荒原，即便有山脉在旁遮风，又有热泉流淌，依然寒冷，王庭与中原诸国的谈判，却已进行了好些天，步入了最火热的阶段。<br/><br/>那队神殿骑兵护送诸位贵人前来，是因为单于王妃非常喜欢花草，迫于荒原气侯，总是无法培植得法，所以言辞恳切修书请求神殿让花痴陆晨迪来王庭一会，以便当面请教。<br/><br/>此事与谈判无关，但起始时正好是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如同大河国少女们送的粮草一样，属于附属的感情交流。<br/><br/>无论是蛮人左帐王庭还是中原诸国，都不想把战争继续下去，前面数月的侵边劫掠以及后来的冲突厮杀，起因都是因为荒人南归，前者是资源问题，后者则是态度问题，所谓谈判，不过是双方在出兵规模和粮草辎重供给方面讨价还价不休。<br/><br/>面对着千年之后重现人世的数十万荒人，双方合力抵抗当是正理，只是应该是由主导此事，又应该由谁派出更多的兵力？<br/><br/>荒人是天生的战士，在春初那场北地血战中，死伤惨重的草原骑兵，再次证明了这个快要被人遗忘的论断。嗯要阻止荒人南下甚至把他们赶回极寒北地，必然要付出极大极惨痛的代价，谁又愿意让自己的军队冲在最前面？<br/><br/>关于此事，神殿和大唐帝国都表现出了极强硬的态度，大军压在燕北漫漫边塞之上，更有各宗派年轻一代修行者尽出，草原左帐王庭的实力本就在与荒人的战争中受创严重，面对这种态势，单于便是也想表现一下强硬也没有多少底气。<br/><br/>谈判便是看谁的颈椎更硬，看谁的底气更足，一旦有一方底气不足低下头来，谈判的进行便自然会顺利很多。就在宁缺和墨池苑弟子们抵达王庭的第二天，谈判双方终于达成了共识。<br/><br/>在明年春夏之交第二波肥草长出来之前，左帐王庭尽遣主力北上向荒人部落发起进攻，至于中原方面只同意派出约六千人的骑兵队伍，但承诺给予左帐王庭经济上最慷慨的援助，并且同意提供左帐王庭所需要的大部分粮草和军械。<br/><br/>谈判成功的消息，被冬风吹拂着，以最快的速度传速整片草场，如云般的帐蓬里响起热烈的欢呼或低沉的咒骂，王庭部落开始准备烈酒和美食，除此之外还决定临时召开一场格慕慕大会。<br/><br/>格慕慕是蛮话，欢聚大会的意思，在草原上每逢最盛大的节日时才会召开，王庭临时决定召开格慕慕大会，一是对和谈成功表示庆祝，二来也是借此机会，让王庭部落子民与中原诸国人士多加交流，以便融洽感情淡化仇恨。至于这种用意最终能不能实现，那就没有人知道了。<br/><br/>琴声铮铮，号角奏响，各式彩幡在风中飞扬，草场上聚集看来自各处的人们，显得热闹无比，尤其是比试骑射的开阔地外围，更是被围的密密麻麻。<br/><br/>穿着皮袄或棉袄的人们，并没有像兄弟一样攀着肩膀，依然和同伴站在一起，各有阵营，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看到格慕慕大会里精彩的骑术表演而同声喝彩。<br/><br/>捉羊比赛结束，获得优胜的骑手拿到了丰厚的奖赏，这也让接下来的箭术比试变得更加令人兴奋。<br/><br/>一名王庭射手凭借精湛的箭法，成功地战胜了对手，箭靶红心里仿佛要重叠在一起的箭枝，让人群里喝彩之声大作。<br/><br/>宁缺和大河少女们驻足人群中观看。<br/><br/>神殿方面没有人理会墨池苑弟子们的到来，她们也落得清闲，干脆出帐看热闹，莫山山则一如往常留在帐内写字，大家早已习惯也不相劝。<br/><br/>天猫女看着被同部落汉子扛在肩上炫耀的那名王庭射手，不屑地哼了一声，扯了扯身旁宁缺的袖子，说道：“师兄你为什么不参加比赛？无论骑术还是箭法，这些人都比你差远了，你上去把所有奖赏全羸回来好不好？”<br/><br/>宁缺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当然不好”<br/><br/>面对这个小姑娘，他总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小时候的桑桑，所以无论神情还是言语都自然流露着几分亲近。<br/>“敢在格慕慕大会上出手，都是草原上最了不起的猎人，先前那名慕国箭师也都很厉害，就算我参加比赛，又哪里可能一定会赢？”<br/><br/>这是真话，无论荒原还是中原，藏龙卧虎不知隐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强者，哪里有必胜的道理。这也是假话，若宁缺出全力，无论是先前的捉羊比赛还是这时的箭法比试，场间还真没有人能赢过他。<br/><br/>天猫女看着他无奈叹息说道：“师兄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这点不好”<br/><br/>宁缺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无论莫山山还是天猫女，总是会用各种方式直接而诚恳地赞美自己，若和这些心境纯净的大河国少女们呆的时间长了，他真担心自己有一天会不会飘飘然一直飘到天上去。<br/><br/>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如果总想着出风头，那么总有被大风吹闪了腰的时候。”<br/><br/>大河国民风深受唐国影响，坚忍简洁向往胜利，极为重视荣誉，视若生命，自然要全力争取，所以天猫女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会这样说，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格慕慕大会除了各种竞赛娱乐，王庭部落也为来自参加大会的人们提供了很多美食。天猫女的心神被油香扑鼻的烤羊腿吸引了过去，瞬间忘记了先前的疑惑，酌之华等大河国少女，也被奶茶之类从未见过的异乡美食诱的渐渐散入人群。<br/><br/>和议即成便是狂欢时节，这时候的王庭草场，毫无疑问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宁缺看了一眼在各式食摊前面露好奇之色、跃跃欲试的大河国少女，笑了笑，并不怎么担心。<br/><br/>远处一片草场忽然变得更加热闹起来，嘈杂的喝彩声加油声此起彼伏，天穹上的冬云似乎都快要被那股热浪震散。<br/><br/>天猫女拿着那根大大的烤羊腿，明亮的眼睛睁的圆圆的，好奇地看着那处，却因为人群的遮蔽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br/><br/>“应该是赛马开始了。”<br/><br/>宁缺把她小手快要提不住的烤羊腿接了过来，掏出怀里的手绢递给她，示意她把唇角的油渍擦掉，继续说道：“荒原上的人们游牧为生，最擅骑射，马匹对于他们来说极为重要，所以赛马是格慕慕大会上最重要的节目。”<br/><br/>天猫女兴奋说道：“师兄，我要去看。”<br/><br/>宁缺一手提着根油淋淋的羊腿，一手牵着天猫女的小手向人群外围走去。<br/><br/>他并没有带她走向赛马草场边缘，而是走到营帐外的一片缓坡上，坡间青草早黄，疏疏躺在地上等着明年春日，风虽大些，视野却是极好，能把草场上的赛马画面看的清清楚楚。<br/><br/>今次格慕慕大会因为有中原人的参与，所以王庭格外重视，尤其是他们最擅长的赛马。<br/><br/>部落竟是专门为此腾空了数百顶帐蓬，在草场间圈出了极大一片土地。<br/><br/>赛马以竞速取胜，简单直接而刺激。此时比赛已经开始，十余骑雄壮骏马正奔跑在草场之上，马蹄纷乱如雨，踢的砾土飞扬，尘烟四起，若眼力好的人，应该能看到骏马油亮皮下肌肉用力时的颤动。<br/><br/>空出来的那片大草场边缘以栏围住，便是赛道，宁缺站在缓坡上向下望去，略略一看便算出已经跑了三分之一。<br/><br/>十余匹骏马已经逐渐分出了先后，依照实力变成了前后两个集团，最前方有三匹骏马正奋勇当先。依照马上骑士的服饰大致能判别出，最先三骑分别属于王庭神殿以及唐军。<br/><br/>尤其是神殿骑士身下的那匹骏马通体雪白，四蹄强劲有力，全速奔跑之时带出道道白色残影，仿佛是风雪暴般。<br/><br/>宁缺和大多数军人不同，他从来都不是个爱马之人，但在边塞渭城多年，自然知马，他看着那匹雪白的骏马，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这马不错，如果配个好骑手，大概只比那头憨货差一些。”<br/><br/>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右手还平直举着油乎乎的羊腿，模样不免显得有些滑稽。<br/><br/>天猫女拿着一把刚从牧民手中买的小刀，正凑着羊腿前试图割下一片完美的肉，听着这话，有些不高兴说道：“大黑又哪里是憨货了？话说回来，师兄你天天让它背那么重的东西，又不给它找好吃的，就算变憨也是被你欺负的。”<br/><br/>小姑娘愤愤不平提到的大黑，自然便是大黑乌。<br/><br/>为了方便贵人观看比赛，被圈出来赛马的草场，专门设置在王庭大帐之前。一众贵人站在帐前看着紧张激烈的赛马，徽笑议论。<br/><br/>华丽的王帐一角，单于王妃看着身旁那名幽静若兰的少女，笑着说道：“晨迦公主，看来这匹骏马不会给你丢脸。”<br/><br/>此时在原野间一马当先的那匹雪白骏马，是昨夜单于王妃赠给那少女的座骑，今日由一名神殿骑兵代骑出战，表现果然不凡。<br/><br/>少女徽徽一笑，应道：“多谢王妃厚赐。”<br/><br/>王妃看着少女清雅容颜，想着她的故事，笑容愈发温和：“若是不堪入目的凡马，又怎么配得上你这不在浊世的花痴？对了，说起来你想给它取个什么样的名字？”<br/><br/>少女看着原野上奔驰的雪白骏马，心中也有几分欢喜，又想着那人最不喜繁密形容，思忖片刻后轻声说道：“就叫小雪好了。”</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27.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27</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27&amp;key=01fb6f95</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第三十章 驻营地的选择</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26.html</link><pubDate>Sun, 19 Feb 2012 07:57:20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26.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疲马尘车十来人……自然不可能影响荒原局势……蛮人至庭与中原联军的谈判和他们更没有什么关系，经历马贼劫掠粮草尽失，却还是坚持乘此，墨池苑弟子们自己知道是要寻觅公道，而在别人看乘则是被迫前来等候神殿的处理结果，前景黯淡全无光明，自然没有谁会愿意前采亲近，哪怕传闻书痴便在那辆马车中。<br/>　<br/>　　雄山畔的草场漫无边际，隆冬时节虽然有上万人聚集此地，帐蓬朵朵盛开，但依然有足够多的地方可以用采安置人员。为了表示诚意，王庭方面同意中原联军自行选择地方扎营调配人马，负责此事的人是西陵神殿的一位主事，他神情淡漠与酌之华见过礼后，直接把墨池苑弟子们带到了一个，地方。<br/>　<br/>　　两个帐蓬离联军中帐的距离并不远，就在中帐后方，却显得有些偏僻，地势略高，墨池苑弟子们走进帐中，看着那些事先准备好的用具，发现还算不错，心里清楚大概是联军因为山主的关系，终究还是给了些颜面。<br/>　<br/>　　只是从被王庭骑兵接来此间，直到此时此刻，除了那位神殿主事之外，竟没有一个联军上层或是神殿的大人物出面，加上一路所见那些中原诸国来人的冷漠眼光，墨池苑弟子们知道自巳刻意被人排挤遗忘，情绪不免有些低落不平。<br/>　<br/>　　天猫女年纪太小，自然想不到那么多，她看着帐内厚厚的羊毛褥子，想着今天晚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不用在狭窄的车厢里和山主挤在一处，倒显得有些高兴。<br/>　<br/>　　被排挤被刻意遗忘的遭遇，宁缺去年在书院里便经历过，所以他很习惯，并不怎么在乎，只是觉得这处宿营地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妥。<br/>　<br/>　　他走到帐外，向远方望去。<br/>　<br/>　　背着沉重行囊的大黑马踱到他的身前，用马首轻轻拱了拱他，发出像拉风箱一般的难听喘息声，显得极为吃力辛苦。<br/>　<br/>　　宁缺摸了摸它颈上的鬃毛，笑骂道：“不要总是在我面前叫苦卖乖，这么点东西哪里至于让你辛苦成这个模样，稍后就要离开，别急着把行李卸下采，如果饿了你自巳去找些草吃。”<br/>　<br/>　　大黑马瞪着大大的眼昨，看着冬风问那些隐隐若现的青草，痛苦万分想着，这些草比蛮人头上的头发都要少，哪里能让自己吃饱？<br/>　<br/>　　大黑马性情暴烈，但若被驯服之后，毫无疑问是世间罕见的骏骑，如果让别人发现它的真正实力，一定会当宝贝般贡起采，哪里会像宁缺这样当成自家随意养的一只狗，家里没饭吃了，便一脚踹出门让它去街边拣邻居剩的骨头？<br/>　<br/>　　但偏偏它只服气宁缺的管教，见宁缺真没有去替它讨要干草的意思，垂头丧气乱踢马蹄便向营外走去，也不知道它能去哪里寻些吃的了<br/>　<br/>　　时间尚早，但由于苦寒北地冬日短暂，天穹上的日头隐隐然已经有了近幕的味道，缓慢向地面垂落，光线渐渐变得昏红起采。<br/>　<br/>　　缓坡后方袭采一阵寒风，宁缺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条棉围巾，塞进领口处，对身旁的酌之华说道：“这里是风口，夜里会冷。”<br/>　<br/>　　酌之华在墨池苑羊子中年龄最大，性情渴婉平和，听着宁缺提醒，知道先前那名神殿主事，把自巳这些人带到这里驻营，竟还存着这样无聊的刻薄小意思，即便是她也觉得有些恼怒，却不知该如何处理。<br/>　<br/>　　宁缺拉住身旁走过的一名草原男子，表情温和诚恳说了一长段话。<br/>　<br/>　　莫山山一直没有下车，直到听到宁缺这串难懂的话，才掀起车帘走了下来，待那名草原男子离开后，她走到他身旁，蹙着墨眉说道：“师兄你连蛮话都懂？”<br/>　<br/>　　因为唐国强大，以及神殿不停传教的缘故，中原语言在草原上已经极为普及，但还是有很多蛮人习惯说他们的旧语言，也就是所谓蛮话。<br/>　<br/>　　宁缺说道：“西蛮话我说的比较好。”<br/>　<br/>　　酌之华问道：“钟师兄你先前和那人说了些什么？”<br/>　<br/>　　“我问他可不可以自行在草原上立帐。”<br/>　<br/>　　宁缺笑了笑，继续说道：“那蛮人说我们是单于最尊贵的客人，那么只要是单于的草场，我们可以任意挑选地方居住。”<br/>　<br/>　　听到这句话，帐蓬外的墨池苑弟子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笑了起来，心想另择宿营地也不错，既然神殿如此对待自己，那又何必与他们靠的太近。<br/>　<br/>　　酌之华微笑看着宁缺，心想同门之中没有成熟男子，面对很多问题和选择时，确实少了些魄力，这和情况便是山主也没有办法改变。<br/>　<br/>　　“我们应该往哪里搬？”<br/>　<br/>　　宁缺望向草原之上。<br/>　<br/>　　奉神殿诏令，中原诸国都派人援燕参战，在燕北边塞两道战线上，至少聚集了数十万人，但眼下深入荒原进行和谈，诸国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拉过采，只不过护卫贵人们的骑兵汇聚在一起，至少也有千骑之众：<br/>　<br/>　　夕阳下的草场上帐蓬处处，旌旗招展，西边一片草场上帐蓬数量不多，排列的却极有秩序，面那些在寒风中猎猎飘舞的旗帜，也显得格外有精神，至于隐约可见的骑兵队列，更是比这边的中原联军骑兵显得整齐肃然太多。<br/>　<br/>　　世人通常认为天下最精锐的骑兵便是西陵神殿护教军，但神殿骑兵数量太少，依教典严格控制在千骑以下，所以真正强大无比敢言席卷天下的骑兵是另外两支。<br/>　<br/>　　天弃山那边荒原上，金帐单于麾下的王庭骑兵，以及唐骑。<br/>　<br/>　　宁缺指着草场西面那片秩序井然的帐蓬，和那些熟悉的军旗，说道：“我们靠着那边驻营。”<br/>　<br/>　　墨池苑弟子们认出那边是唐军的营地，微微一怔，片刻后都同意了他的建议，大河国与唐国世代交好，而且现在都是奉神殿诏令前采，驻营于那处，相信无论是谁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言语。<br/>　<br/>　　可惜少经世事的大河国少女们依旧没有想到，她们舍弃神殿指定的营地不用，而选择与唐营相邻而居，依然吸弓了很多人的目光，惹来了不少非议。<br/>　<br/>　　看着幕色下走向唐营地的疲马尘车十余人，采自南晋的剑客神情冷漠，月轮国僧人眼露嘲讽，神殿的主事表情阴沉说道：“想抱唐人大囘腿，那便抱去。”</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26.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26</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26&amp;key=a113e8a1</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第二十九章 入王庭</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25.html</link><pubDate>Sat, 18 Feb 2012 07:47:27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25.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在碧腰海子畔挽弓拔箭相助，入荒原一路打猎同行……宁缺和大河国墨池苑的弟子们，早已熟栓无比，经过草甸下的并肩浴血作战，双方更是亲热亲密无间。<br/>　<br/>　　此后数日时间，宁缺一直留在马车上养伤，同时对少女符师进行世界观人生观战斗观的再次改造，很少下车，便走进食小歇也都在车上。<br/>　<br/>　　这些落在墨池苑弟子眼中，不免便有些异样，他们很清楚山主的性情看似冷漠，实则清淡温和，但从未与年轻男子这般亲近过。酌之华也觉得这非常不合适，只是想着宁缺受了重伤，也不好意思让他下采了<br/>　<br/>　　事实上宁缺的伤势恢复的很快，第二天夜里便不再咳血，受到剧烈震荡的识海也逐渐平息下采，偶尔发作的眩晕也再也没有出现过。<br/>　<br/>　　酌之华等墨池苑弟子，对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太清楚，但莫山山却是将他的康复过程全部看在眼中，不免觉得有些不解。<br/>　<br/>　　那夜宁缺夜挽弓狙杀数名马贼之时，莫山山便在一旁感觉到了念力波动，那时她就猜到宁缺应该是名修行者，对于这一点，她并不怎么意外，似书院那等高妙之地挑选学生单独入荒原执行任务，那学生自然不凡。<br/>　<br/>　　只是那名马贼首领是已经入了洞玄上境的大念师，她若不是春天时在莫干山悟了半道神符，也没有办法伤到对方。如此强大的念师集囘会力攻击宁缺按照常理采讲，宁缺就算能活下来，识海受损严重也极有可能变成痴傻之人，哪里还能像他现在这般侃侃而谈，眉飞色舞？难道宁缺的念力竟比自己还强大？<br/>　<br/>　　书痴并不擅长和人交谈尤其是不愿意窥探旁的隐私，所以对宁缺的疑惑一椿接着一椿但她始终没有发问，只是安安静静了坐在车窗醚，用娟秀的小楷记着宁缺的指点，然后认真择其能学处用心体悟。<br/>　<br/>　　宁缺看到她的字后赞叹不已因为莫山山的书法确实极佳，墨笔落纸圆而不媚，柔而有骨，笔锋隐现而清晰，浓匀合宜，清新喜人。<br/>　<br/>　　这时他才明白，前些日子在营地里他赞叹少女符师痴于写字颇有自巳几分风采时，为什么墨池苑的女弟子们会笑的那般开心书痴痴于书这里的书是书法书帖书天下的书，而不是读书写书千卷书的书，在墨池苑弟子看乘，他一个寻常人竟然说天下书痴有自己风采，确实是极可笑的事情。<br/>　<br/>　　墨池苑弟子乘车骑马，在某冰宰处转道，由东北而向西北直向王庭而去一路少见人烟，多见耐寒绒羊与荒土，道路依旧难行：<br/>　<br/>　　车厢不停起伏震动，宁缺看着她在窗畔悬笔手腕纹丝不动纸上字迹也是分毫不乱，不由生出几分感慨自己这个符道天才的名头在少女面前已经有些不怎么实在，莫非连书法大家这个名头也要被抢走？<br/>　<br/>　　把棉垫搁到厢板后方，他舒服地躺了下去，脸离莫山山垂在地板上的白色裙边极近，他随意伸手抽囘出小几上那叠纸张里的一张，目光落下不由微微一怔。<br/>　<br/>　　那张猴上写着些很眼熟的字。<br/>　<br/>　　“桑桑少爷我今天喝醉了就不……”<br/>　<br/>　　先前看着少女符师在窗畔静静写字时，宁缺想起了旧书楼东窗畔的三师姐，开始想念长安城南的书院，想念后山里的日子和那些可爱的同门，这时忽然在千里之外的荒原上看到自巳的鸡汤帖拓本，他开始想念长安东城的那条巷子，想念老笔斋里的日子和那个黑黑瘦瘦的家伙：<br/>　<br/>　　莫山山余光里注意到他神情有异，以手扶地转过身体，发现他在看自己重金购囘买的鸡汤帖，不由微怔问道：“十三师兄，你也懂书法？”<br/>　<br/>　　必须要说，书痴姑娘确实不擅长和人交流，如果换成别的人相询，大概会说师兄你也喜欢书法？她却是直接的厉害，全然没有想过听者的感受。<br/>　<br/>　　宁缺早就习惯了她的言语间时不时会冒出一根类似二师兄古冠那样的东西，根本不以为意，耸耸肩回答道：“略懂。”<br/>　<br/>　　莫山山曾经问过他也懂符道，当时他的回答便是略懂，此时谈及书法之道，他的回答还是略懂，当着别人的面他大概会有底气信心说自巳是符道天才是书法大家，但当着天下书痴的面，他觉得还是低调一些比较不容易丢脸。<br/>　　莫山山看着他，忽然问道：“你觉得这书帖如何？”<br/>　<br/>　　她的神情很专注，似呼很重视宁缺会怎样回答。<br/>　<br/>　　宁缺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的意见，异道：“你是说鸡汤帖？”<br/>　<br/>　　莫山山看着他神情认真说道：“师兄是长安书院学生，当然听说过鸡汤帖，听说这张书帖便是书院中人的大作，所以想听听你的看法。<br/>　<br/>　　有句酸话说的多：认识自巳永远是最难的，孰不知点评自己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尤其是在听者不知情的情况下，如果你还想赞美自巳。<br/>　<br/>　　宁缺向墨池苑弟子们隐瞒了自巳的真实身份，虽没有存什么恶意，但现在双方关系如此亲厚，一旦被揭穿难免会有些尴尬，于是在没有合适机会之前便只好暂时先继续瞒下去，此对面对这锋局面却是更加尴尬：<br/>　<br/>　　而且他并不知道少女符师对鸡汤帖以及写出鸡汤帖的那个自己是什么看法，若喜欢欣赏倒也罢了，若她极为厌憎自己的书法，岂不是很麻烦？这种可能性并不小，虽说常有文无第一的说法，可事实上遍览长安城内诗家书家聚会时曾经发生的冲突，便可知道像莫山山这样长于书道的人对别的书家总会有些不以为然。<br/>　<br/>　　文人相轻，书者之间何尝不是如此？<br/>　<br/>　　“这帖笔锋尽露而不知敛形散神亡而无骨，看似别有新意，实际上不过是些鸡贼手段，邪路着墨法，失了中正大雅之风不值一提：”<br/>　<br/>　　他毫不犹豫把鸡汤帖好生贬损了一番，表情从容镇定把尴尬和苦涩的黄连数尽数藏在身体里，不敢流露丝毫，这或许便是所谓代价。<br/>　<br/>　　莫山山静静看着他，似乎想要分辩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随意贬损，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再次认真请教道：“那师兄认为花开帖如何？”<br/>　<br/>　　宁缺看看她微惊说道：“师妹连花开帖也看过？”<br/>　<br/>　　莫山山摇了摇头，说道：“书院那位书家的临蔡本我搜集到了一些，但花开帖藏于深宫，便是蔡本也都被长安城诸王公府邸珍藏，所以我只闻其名未见其迹。”宁缺沁情微感轻松，笑着应道：我地未曾看过……所以无法点评<br/>　<br/>　　莫山山目光微垂，落在他手上那副鸡汤帖拓本之上，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只听她轻轻叹息一声，转身继续去描自己的然花小楷。<br/>　<br/>　　那日草甸下的战斗中，她看到火墙那边的画面，却没能看到马贼首领面门前那一闪即逝的火团，若她知道身旁的宁缺也是符道中人，或许她的想法会完全不一样，此时的表现自然也会不一样。<br/>　<br/>　　深入荒原，由东北再折西北，行不多时便可见天穹远处那抹淡淡山影。<br/>　<br/>　　岷山乃是世间最雄奇最长的山脉，由荒原深处一直向南延展，直至大唐河北郡之南近长安城的所在，延绵不知多少公里，仿佛是昊天在世间北地留下的一把宝剑。<br/>　<br/>　　在荒原中段岷山有一段中断，形成天然的峡谷，峡谷的西向筑有城池，由大唐北路边军精锐镇防，戒备森严，而岷山也由于这段中断被分成南北两麓。<br/>　<br/>　　宁缺当年生活的茫茫岷山便是南麓，岷山北麓深在荒原，被蛮人们称作扎什山，就是天弃山的意思，表示如果走出这道山脉，便等若被昊天遗弃：<br/>　<br/>　　天弃山东面有一片肥沃的草场，左帐单于的部族，便在这片草场上世代囘生活，王庭便在那处。<br/>　<br/>　　隔着车窗看着远处天穹旁的那道山影，宁缺很自然地想到南方的岷山，想起山那头的北路军镇堡，想起渭城的老伙计们。他离开碧水营进入粮队，入荒原已经走了很多天，但那道山脉始终还在那处，竟似没有变过模样一般。<br/>　<br/>　　看山跑死马，更何况是这样一道雄奇险峻的连绵山脉，王庭已近，但要抵达还需要一些时间，随着距离的拉近，宁缺变得越来越沉默，更多时间藏在马车里不肯下乘，便是连天猫女喊他去看湿地里的白鹤，也喊不动他。<br/>　<br/>　　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思考两个很重要的问题。<br/>　<br/>　　在草甸袭囘击他们的马贼，跟踪了他们很多天，后来已经确定这群马贼的目标就是自巳，那么等于说自巳离开碧水营混进粮队开始，马贼身后的势力便已经知道。<br/>　那群马贼或者说那几群马贼究竟是谁的爪牙？是谁想杀死自己？那个马贼首领又是谁？洞玄境界的大念师，肯定不可能是个单纯的马贼头子，在战斗中宁缺感受到的那股军人气息，更是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br/>　<br/>　　马贼首领的右臂被他砍断，被下属救走后如果没有死在荒原上，肯定需要地方医治。如此沉重的伤势，不是一般马贼的土窝子便能治好，那人需要医生药物，需要抓紧时间，而离那片草甸最近，又能治好断臂伤势的地方，恰好便是左帐王庭。<br/>　<br/>　　粮草尽毁，莫山山坚持带着墨池苑弟子前乘王庭，宁缺没有表示反对，除了战斗中结下的情谊，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一点。<br/>　<br/>　　无论那群马贼背后的人是王庭那位单于或是别的什么人，他坚信那名马贼首领只要还活着，那么此时至少有九成机率藏在王庭中。<br/>　<br/>　　他要找到对方，问一些问题，然后杀死对方。<br/>　<br/>　　除此之外，他还在反省自己离开书院来到荒原后所做的事情。<br/>　<br/>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每次艰难的生死战斗之后，他事后都会进行分析和总结，正因为如此他才带着桑桑活了下来。<br/>　<br/>　　反省已经变成他的某和本能，然而这一次在马车里进行的反省比过往那些年里的每次反省都要深入一些，甚至向前追溯到离开渭城进入长安之后的所有行为。<br/>　<br/>　　沉默思考很长时间后，他确认自巳离开渭城后，尤其走进入书院之后，有很多行囘事或者说选择都不是最为妥当的那一种，因为自巳陷入了某种思维误区。<br/>　<br/>　　在渭城时他习惯了单骑入原，替将军打探敌情，和同袍们一道追逐马贼，所以这次带着书院诸生来荒原实修，肩上担着陛下和国师交付的两项重要任务，依然习惯于如此行囘事，乔装打扮混入粮队，只想着暗中行囘事。<br/>　<br/>　　然而他忘记了现在的自巳，已经不是渭城的小军卒，不是斥侯，不是梳碧湖的砍柴人，而是大子的亲传弟子，是书院后山的学生，是皇帝陛下的金牌小密探，是昊天道南门及天枢处的客卿身份。<br/>　<br/>　　暗中行囘事，便等于他这些令无数世人羡慕敬畏的背景靠山全部变的没有任何意义，那名神殿骑兵统领知道莫山山是书痴，便不敢再妄行妄言，若他把书院后山弟子的身份亮出乘，那些马贼又哪里敢聚而攻之？<br/>　<br/>　　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点：离开书院之前，二师兄在后山里专门提醒过自己，书院出去的人只能欺负人，不能被人欺负，说的何其壮阔嚣张，而自巳眼下没有书院后山弟子的身份，即便嚣张了谁又知道这是书院的人在嚣张？<br/>　<br/>　　宁缺以手撑颌，靠着马车窗口，看着远处那道山脉和隐隐可见的帐蓬，无奈感慨想道，乡下的穷小子进城挣了大把银子，也只会偷偷买些宅子，吃几碗酸辣面片汤，草根太久，想要习惯仗势欺人终究还是需要些时间啊。<br/>　<br/>　　时已隆冬，天寒地冻，天弃山下的草场不知是不是因为山间地热的关系，竟然东一片西一片还生着些茵茵青草，帐蓬如白云一般在草场间盛放。<br/>　<br/>　　两辆马车，几匹疲马载着大河国墨池苑弟子采们到草场外，身后没有粮队，更没有什么护卫骑兵，看上去显得有些凄凉。<br/>　<br/>　　草原蛮人左帐王庭与中原联军的和议已经正式开始，各方势力带着骑兵齐聚于此，远远便听着嘈杂热闹的声音，不知有多少人正在饮酒叙事。<br/>　<br/>　　王庭一支骑兵把墨池苑弟子们迎入营间，很明显草甸遇袭以及那半道神符的事情已经流传开采，有人知晓书痴便在马车之中，所以骑兵表现的还算尊重。<br/>　<br/>　　相反是营间那些来自中原的使者护卫，看着墨池苑弟子们的眼神有些冷淡：他们不理解粮草尽毁，为什么这些人不退回燕北，而是赶来王庭，难道这些墨池苑弟子们不知道，神殿和联军里有些大人物对他们的表现极为不满？</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25.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25</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25&amp;key=f65e0065</trackback:ping></item><item><title>第二十八章 马车上</title><author>admin@saesky.net (将夜)</author><link>http://www.haokanye.com/224.html</link><pubDate>Sat, 18 Feb 2012 07:47:19 +0800</pubDate><guid>http://www.haokanye.com/224.html</guid><description><![CDATA[<p>听到这旬话……少女符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膝上的白色衣裙……似乎那处的花边非常漂亮，但事实上白裙素净，上面什么也没有。<br/>　<br/>　　马车还在行进，原野上的风掀起车帘，清晨的阳光洒了进乘。晨光映在车厢内黑白两色素净的装饰上，落在她黑色的发与白囘皙的脸上，析离出几缕光彩，平静而肯定的声音，从她唇囘间缓缓道出：“我想，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br/>　<br/>　　清晨的阳光同样也落在宁缺的身上。他没有想到自巳习惯性的说话方式，会让对方产生误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无比温和：“我有很多喜欢的人，喜欢是我表达善意的常用辞句，希望不会让你觉得太过唐突。”<br/>　<br/>　　荒原的土地被寒风吹的干硬，车轮在上面行走不时被震起，马车不大，二人相对而坐，距离不可能太远，随着车厢的起伏，膝头快要触到一起。<br/>　<br/>　　宁缺向后挪了挪，靠在窗畔的棉垫上，酸痛的身躯终于找到了支撑点，不由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看着少女那张近在咫尺的美丽脸蛋，说道：“这个世界便是这和模样，不需要为了那些恶心的事情不高兴。”<br/>　<br/>　　昨日他替莫山山妆容，将她那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梳在后方系住，今晨醒来，莫山山依旧保持着这个发式，不知道她是不在意这些，还是觉得宁缺的手艺确实不错，于是她习惯性去捋额前发丝时，纤细的手指便落了空。她很认真地请教道：“欢喜厌憎都是情绪，如何能够压抑？”<br/>　<br/>　　宁缺靠着窗畔，眼睛被帘角里洒时采的晨光刺的微微眯起，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不是说要压抑这种情绪，而是说不要被这种情绪影响到自己，生气这种事情啊，就是用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巳，很不划算。”<br/>　<br/>　　莫山山两道浓秀如墨的眉缓缓蹙起，执着追问道：“可是生气便是生气。”<br/>　<br/>　　宁缺看着她的眉毛，忽然生出用手指去摸囘摸的冲动，把手收回袖中，说道：“职然生气当然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气发泄囘出去，所以我支持你去王庭，不过你有没有想清楚，一旦在王庭遇见那队神殿骑兵或是那些贵人，应该怎样做？”<br/>　<br/>　　莫山山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她只是直觉里认为自己应该去王庭，去找到那队神殿骑兵和草甸上那些人，替死去的同门和那些燕国军民讨个公道。<br/>　<br/>　　似乎猜到她心中是怎样想的，宁缺看着她认真说道：“公道这和事情从乘都没有存在过，就算你的实力身份足够强大，有时候也不见得能讨回来，所以出气这种事情和公道无关，只和公平有关。什么是公平？别人打我们，我们就打他们，别人骂我们，我们也打他们，别人想杀我们，我们就先把他给杀了：”<br/>　<br/>　　莫山山睁着眼睛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很多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如此简单而放肆，眉头微皱问道：“你们……唐人，都是这样看事情的？”<br/>　<br/>　　“差不多。”宁缺笑着说道：“从生下采开始我们就在接受这样的教育：”<br/>　<br/>　　莫山山伸手掀起身旁车窗上的帘布，看着逐渐后退的荒原苍凉野景，看着远处空中那几只孤单的鸟儿，想着昨日草甸上那辆马车里的人，沉默片刻后说道：“如果到了王庭，我没有办法杀死那些人怎么办？”<br/>　<br/>　　神殿骑兵和他们保护的贵人，自然不能随便被杀死，哪怕她是天下皆知的书痴，宁缺看她惘然神情，隐约猜到草甸上那些人的身份恐怕极高。<br/>　<br/>　　“昨天留在草甸上的那些人是谁？”<br/>　<br/>　　莫山山转过头乘，看着他轻声说道：“天谕院学生和白塔寺的僧人，如果你要问马车里的那个人，她是月轮国的公主，也是天谕院的宠儿：”<br/>　<br/>　　宁缺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神情的变化并不代表他心情的放松，反而表示他有些吃惊，说道：“花痴陆晨迦？传说中的妙人儿乘荒原做什么？”<br/>　<br/>　　莫山山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本乘有些木讷的表情因为这难得的笑容骤然变得生动起乘，尤其是眼眸里散漫冷淡的目光，竟瞬间变得可爱了几分。<br/><br/><br/>　　“你不知道莫山山是书痴，却知道花痴的名字。”<br/>　<br/>　　宁缺笑了笑，心想若是那位花痴，自己这些人去王庭想要求公道，着实有些痴心妄想，笑容渐敛后，他看着莫山山说道：“不能杀人，又想出气，我或者可以给你出些主意，花痴陆晨迦她最喜欢什么或者说看重什么？”<br/>　<br/>　　“她叫花痴，最喜欢最疼惜的自然是花。”<br/>　<br/>　　莫山山像看白囘痴一样木然看着宁缺的脸，说道：“除此之外，世人皆知她痴恋隆庆皇子，事实上她是一个很清高的人。”<br/>　<br/>　　宁缺思忖片刻后说道：“出气无外乎便是欺负人，如果此去王庭想出气，那么便直接从花和清高这两件事情入手便好。”<br/>　<br/>　　然后他开始认真地替莫山山筹划，一旦在王庭遇见陆晨迦，应该采取怎样的方式，才能一渲墨池苑弟子们的怨怒之意，并且如何能够不惹出太大的震动。<br/>　<br/>　　听着这些近呼儿戏，但细细思量却着实有些阴险的主意，莫山山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她看着晨光下宁缺的笑脸，看着他那个清新的小，酒窝，忽然觉得他的笑容是那样的可恶，又是那样的可爱。<br/>　<br/>　　欺负人是宁缺最爱做的事情，以弱小欺负强大更是比做囘爱更爱的事情：他暗自想着自巳已经提前欺负了隆庆皇子一次，不知道那位花痴知道后会对自己是如何看法，正想的兴奋，余光里忽然发现莫山山正极为专注地看着自巳，才发现白己有些得意忘形，不由尴尬地笑了笑<br/>　<br/>　　宁缺问道：“你和花痴很熟吗？”<br/>　<br/>　　莫山山这时候正在磨墨铺纸，为了与宁缺保持距离，压在小囘腿上的腰囘臀尽可能地窗户那边靠，回答道：“前些年她曾经去过莫干山，我与她处过数十日。”<br/>　<br/>　　宁缺靠着车厢板，抬头看着车内素净的装饰，眉头微挑，问道：“花痴是个什么样的人？长的很漂亮？真像传说中那样爱花如痴？”<br/>　<br/>　　莫山山握着笔杆的右手微微一滞，回头看了他，眼，说道：你对她很感兴敖？“<br/>　<br/>　　宁缺笑着说道：“我确实很好奇隆庆皇子的未婚妻长什么模样，因为我一直很奇怪，难道这个世界有女人面对隆庆皇子那张完美的脸不会感到自卑？”<br/>　<br/>　　莫山山轻轻把笔搁到架上，以手扶地转过身采，微微偏头看着他，问道：“你见过隆庆皇子？”<br/>　<br/>　　“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谁都知道那位皇子殿下是世间最漂亮的男子。”<br/>　<br/>　　说完这句话，宁缺发现少女符师依然盯着自己，知道她不相信这个，说法，只好投降般举起双手，笑着说道：“好吧，我承认确实见过他。”<br/>　<br/>　　莫山山静静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静若秋湖荡漾不定的目光，忽然变得明亮了一霎，嘴唇微动想要问什么，却最终没有问出。……显得有些慌张。<br/>　<br/>　　立许是为了掩饰先前那一瞬的慌张，她微微低头，睫毛微眨，双手扶在膝上重新坐下，说起另一椿事情：“你曾分析过，那群马贼的目标不是粮草，而应该是我，但事实上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你。”<br/>　<br/>　　她抬起头乘，看着宁缺又像是看着宁缺身后窗外的荒原景致，认真说道：“火墙后方的画面，我看的很清楚，他们有所备而乘，就是要杀你。”<br/>　<br/>　　没有问出口的那句话始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宁缺知道她对自巳的身份早已起疑，却没有直接发问，这让他有些感激，只是此时他还在犹豫何时告诉大河国少女们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知该如何接话。<br/>　<br/>　　提到昨日战斗中那面火堵，他想起那半道神符在火墙上击出的恐怖空洞，说道：“当时我以为那是你能施展出采的最后一道焚天火符，之后念力枯竭，便是最简单的符道也已经施展不出乘，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br/>　<br/>　　莫山山忽然身体前倾，极认真地行了一礼，轻声说道：“这还要感谢师兄你前日指教如何战斗，山山在此谢过。”<br/>　<br/>　　宁缺怔了怔，想起前些天自巳曾经极为严厉地训斥过她，说她妇人之仁，说她完全不懂战斗，不知道把最强大的力量留到最关键的时刻。那时候的他，并没有完全猜到她的身份，此时想采自己竟然是在教书痴如何战斗，不免情绪有些荡漾。<br/>　　“无谈如何，全靠你那半道神符，我们才能活下来。”<br/>　<br/>　　当时他局势危急，对那道惊天动地的神符并没有太清晰的感受，但昨夜细细思考一番，愈发觉得对面这位少女符师了不起。<br/>　<br/>　　修行五境，越境挑战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正如陈皮皮所说，以他的修行资质，就算晋入知命境界，也是史上最弱的知命，若没有别的手段，任何洞玄境界的强者，都可以尝试越境挑战甚至杀死他。<br/>　<br/>　　但境界便是境界，莫山山明明还停留在洞玄境内，当时却能越境施展出只有神符师才能施展的不定符，这个事实让宁缺深受震憾，而且极为不解：<br/>　<br/>　　颜瑟大师断定他是世间难觅的符道天才，然而看着身前安静扶膝跪坐的白衣少女，看着她那张不嗔不喜的美丽脸颊，宁缺难得生出了不自信的心态。<br/>　<br/>　　“师傅，你是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世间最天才的符道传人被书圣抢走，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我，只是这样一来，徒弟我很没面子啊。”<br/>　<br/>　　莫山山当然猜不到宁缺此时的心理活动，更不知道他正在腹诽一位倍受尊敬的神符大家以及自怨自艾，合手鞠躬，认真请教道：“钟师兄……”<br/>　<br/>　　宁缺醒了过来，认真纠正道：“我说过，你可以称呼我为十三。”<br/>　<br/>　　莫山山怔了怔，觉得这称呼有些别扭，迟疑片刻后微涩说道：“十三……师兄，我想向你请教一些事情。”<br/>　<br/>　　见她认真凝重认真，宁缺不知何事，敛了心神揖手还礼，说道：“请讲：”<br/>　<br/>　　莫山山说道：“我自幼入山随家师修行符道，星移日转十余年，所接触的便是书符二物，我想请师兄教我如何与我战斗，如何获胜：”<br/>　<br/>　　宁缺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心里明白应该是昨日的战斗，让这位少历世事，却早已名动天下的少女符师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受到了某和冲击，才会有此请求。<br/>　<br/>　　论修行境界，他自知碌碌而矣，无论是和后山里的师兄师姐，还是和隆庆皇子，对面的少女符师相较，都完全不值一提，但要说到战斗，自幼便在生死间挣扎在刀锋上跳舞的他，整个人生便是在不停的战斗，无比自信。<br/>　<br/>　　“战斗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就是怎样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让对方丧失伤害自巳的能力，所以我们首先要清楚自巳拥有怎样的实力，以及敌人拥有怎样的实力：”<br/>　<br/>　　宁缺指着二人头顶的马车顶棚，说道：“我们首先要知道车顶到地板有多高，然后知道自巳有多高，才知道站起采后会不会撞痛头，当然也有可能是把车棚顶穿，但我想应该没有多少人愿意用自己的脑袋去衡量车顶的坚硬程度。”<br/>　<br/>　　很简单的语言，很浅显的比喻，却能比战斗之前的准备工作描述的极为清楚。<br/>　<br/>　　莫山山思考的时候，目光更为散漫漠然，完全不知道她在看着哪里：她喃喃轻声说道：“怎样才能判断出对方已经丧失了伤害自己的能力？”<br/>　<br/>　　宁缺最喜欢回答这种看似愚拙，实则非常重要的问题，他靠着车窗醚的棉垫，举手在空中一挥，回答道：“断胳膊断腿，这是最常用的重伤手段，但如果需要确定让对方丧失所有战斗力，记住一句话：只有牙，人才安全。<br/>　<br/>　　听着这句话，莫山山的眼神显得有些惘然，似乎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一旦说到战斗，宁缺总是很直接地把死亡搬到最前面，她自幼在墨池老师处接受的教育中，修行者之间的较量，胜败并不见得都要分出生死。<br/>　<br/>　　宁缺看她神情，才知道这位书痴少女，果真是墨池里生出的一朵洁白莲花，在采到荒原之前，竟是完全不知世间疾苦，不由语重心长说道：“若在墨池清修，当然不需要思考这些问题，就如同我一样，如果我这时候躲在书院里读书，那天天只需要下下棋打打铁听听歌……生活不知道有多幸福……但小楼之外的天地……每多少雪雨如剑，你既然已经踏足其间，便要明白险恶二字如何写法。”<br/>　<br/>　　莫山山听他说的诚挚用心，点头表示受教，同时感激看了他一眼，只可惜她的目光还是那么散漫，便是感激也没能让宁缺清晰感受到。<br/>　　“十三师兄，如果对手的实力境界远超于你，如何击败对手？”<br/>　<br/>　　“山主……”<br/>　<br/>　　“十三师兄，你可以直呼我的姓名。”<br/>　<br/>　　“这若让世间俗人知晓，不免会觉得我太不恭敬。”<br/>　<br/>　　“那请称呼我为山山师妹：”<br/>　<br/>　　“山山师妹，你洲刁问的这个问题……基本无解，如果谁能完美地回答这个问题，那么他就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人，因为比他强大的人他都有办法击败。”<br/>　<br/>　　莫山山眉头微蹙，沉默很长时间后，认真问道：“师兄，你这句话……是讽刺？”<br/>　<br/>　　宁缺怔怔看着她，从碧蓝如腰的海弓畔，他就发现了一个令自巳感到有些不适应的事实，世间除了桑桑外，终于出现了一个能够无数次击败自己的人。<br/>　<br/>　　“师妹，你可以认为这是讽刺，不过请不要多想，我言语习惯里的讽刺，往往只是为了加深听者的印象，因为这件事情很重要。”<br/>　<br/>　　莫山山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怎样才能击败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br/>　<br/>　　宁缺认真回答道：”遇到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我坚持认为我们只有一个选择。”<br/>　<br/>　　莫山山小囘脸微仰，带着期待问道：“什么选择？”<br/>　<br/>　　宁缺说道：“逃。”<br/>　<br/>　　““<br/>　<br/>　　“不用无言逃跑也是一和战斗，因为面对远强于自己的对手，你就算想逃，也不见得能成功逃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从逃亡开始教你。”<br/>　<br/>　　“师兄，不言胜先虑败确实是一和很优秀的品德，但我还是想先学习胜利。”<br/>　<br/>　　莫山山半在窗畔小台上，手执墨笔，准备认真记录。<br/>　<br/>　　宁缺看着这幕画面不由感到有些骄傲，又难以自禁地想起去年春天，在从荒原回来的马车上，自己也曾经像她一样，拿着墨笔在纸上认真记下吕老先生的每一言每一语，生出很多复杂的感慨，稍定心神后认真说道：<br/>　<br/>　　“你的想法也对，世间年轻一辈能在修行境界上超过你囘的囘人也不多。我相信大部分情况下，你所面临的对手，就像昨天的马贼一样，要远弱于你。”<br/>　<br/>　　他认真说道：“面对弱于自己的对手，不能有同情怜悯之心，不能有骄傲自大之心，不能把对方看成弱者而是要把对方当成最强大的敌人来看待。”<br/>　<br/>　　“但你必须记住在战意上不可藐视对方，在战术上应该有所选择。以强敌弱应如猛虎扑兔，一动而出全力，一头猛虎的全力并不是真的把全部力量都运至双掌然后击杀弱兔，而是专注心神不给弱兔任何逃脱之机。一扑而杀兔，免去追逐纠缠厮扯之惫，反而能够惜力：虎势若现便是数百只兔子也不敢异动工……”<br/>　<br/>　　莫山山记下这段话，抬起头采，看着他问道：“若两虎相遇又如何？”<br/>　<br/>　　宁缺说道：“佯装受伤悲苦乞怜说我已经默默爱你一万年，想尽一切办法以弱其心志，打他囘妈妈杀他全家抽他崽子耳光，想尽一切办法激怒对方乱其心神，若你穿着鞋便去荆棘地，若你衣裳厚便择苦寒地，想尽一切办法营造适合你的战斗背景，对方力大你爪尖那便游走而战，划破其皮让其不断流囘血，对方爪尖你力大那便静守而待，任由其予以小伤择机一举而入绝境，想尽一切办法藏拙抢先。<br/>　<br/>　　莫山山听着他滔滔不绝讲着各种情况，目光变得越乘越涣散，下意识里喃喃自语说道：“听上去好像很麻烦的样子，哪里去找这么多的方法：”<br/>　<br/>　　“若什么方法都不管用，那么你只需要记住最后一条。”<br/>　<br/>　　宁缺看着她，认真说道：“两虎相遇，勇者胜。”<br/>　<br/>　　莫山山睁着眼睛，认真地看着他，沉默很长时间，才把这段话里的意味完全明悟，轻声感慨说道：“师兄，你懂的东西真的很多。”<br/>　<br/>　　宁缺总觉得她专注的目光，似乎专注在别的地方，听着这赞扬，不免觉得有些怪异，说道：“师妹，你在世间有无数仰慕者，经常被你这么称赞，我有些顶不住。”<br/>　<br/>　　莫山山如墨般的秀眉蹙起，不解问道：“师兄，你为什么会懂这么多东西？”<br/>　<br/>　　宁缺调整了一下坐姿，笑道：“书院先生曾经教过我们一句话，实践之际方出真知，师妹，你如果像我一样从小到大都在打架，那么你也自然会懂这么多东西。”<br/>　<br/>　　莫山山脸上的神情愈发木讷：“师兄打过这么多架……难道你小时候很调皮？”<br/>　<br/>　　宁缺身体微健，觉得和这朵墨池苑的白莲花对话真是辛苦。<br/>　<br/>　　莫山山问道：“师兄？”<br/>　<br/>　　宁缺疲惫无力地挥挥手，说道：“师妹，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br/>　<br/>　　莫山山问道：“什么问题？”<br/>　<br/>　　宁缺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你从乘不拿正眼看我？”<br/>　<br/>　　莫山山看着他，不解问道：“何时有过？”<br/>　<br/>　　宁缺感觉她正看着窗外的荒原，叹息道：“随时随地，比如此时：”<br/>　<br/>　　莫山山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表情微微一擂，沉默片刻后轻声解释道：“我自幼喜爱书法，临蔡书帖太多，所以眼睛不是太好。”<br/>　<br/>　　宁缺嘴唇微张，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才知道原乘名闻天下的书痴竟然是个近视眼，而且看她的眼神，莫非还有些散光？</p>]]></description><category>第二卷 凛冬之湖</category><comments>http://www.haokanye.com/224.html#comment</comments><wfw:comment>http://www.haokanye.com/</wfw:comment><wfw:commentRss>http://www.haokanye.com/feed.asp?cmt=224</wfw:commentRss><trackback:ping>http://www.haokanye.com/cmd.asp?act=tb&amp;id=224&amp;key=c2d6cdf2</trackback:ping></item></channel></rss>

